夜晚,護國長公主府依舊燈火通明。
坐在上首的女人,一襲絳紫織金長袍,衣襟以銀線繡滿鸞鳳穿雲的暗紋,袖口綴滿細碎的東珠,腰間玉帶都鑲嵌着翡翠琉璃,飛揚的鳳眉,大氣的五官,端的是華貴無雙。
不過此時,她的神態卻和端莊二字毫無關係,她正一臉怒意在廳堂裏來回走動。
“天機,你再說一次?你讓本宮罷手?”
籌謀幾年,人馬就位,只等她一聲令下,便S向皇宮奪取皇位完成任務,如今這該死的和尚居然讓她罷手。
“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讓本宮謀反的!”
虞望舒真的很想敲開這死和尚的腦袋看看他腦子是不是被吃了。
五年前,她莫名的穿到了同名同姓的這人身上,只是身份不同。原身乃護國長公主,身份高貴,一輩子不愁喫喝,這簡直是打工人的天堂。
還沒有等她高興完,眼前這個和尚便找上門來,一口道破了她到的來歷,然後告訴她,這是一個大女主文,講述的是長公主破除困難,登基爲帝。
做皇帝?!
皇帝不就是全年無休的頂級牛馬麼,再頂級,也是牛馬啊。
虞望舒對做甚麼皇帝沒有興趣,只想躺平,可是,這該死的和尚卻說如果她不按照劇情走,便會暴斃,若完成劇情線,書中一切結束,她也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她壓根兒不相信死和尚的話,結果第二日她便感覺魂魄不穩,有一種要從這具身體飄走的感覺。
爲了活命,虞望舒只好乖乖走劇情線。
五年來她兢兢業業,表面關心小皇帝,憂心百姓,背地裏剷除異己,拉攏朝臣,還色誘帝師,爲的就是這一日,登基爲帝,好回到她原來的世界,誰知道這和尚卻說不造反了!
……
還不等虞望舒想出應對措施,天機往後退了一步,開口道:
“長公主多保重,貧僧先行告退。”
說完,他一個飛躍便不見了蹤影,跑得比兔子還快。
虞望舒真的被氣笑了!
呵!男人!
呵!高僧!
我呸!
如今誰都靠不住,只能自救,虞望舒迅速冷靜下來,然後叫來了心腹,
“我們的人還沒有動手吧?”
“回主子的話,王將軍,周統領都沒有消息!”
貼身宮女寶珠小聲的說道。
王將軍和周統領一個是西山大營的守將,一個則是京城統領,也是她造反的主要軍事助力,如今突然失聯,用屁股想都知道出事了。
來不及多想,她只聽到‘哐當’一聲,大門被人強行破開。
看着魚貫而入的御林軍,虞望舒心裏直罵娘,面上卻還端着,
“放肆,這裏可是護國長公主府,誰給你們的膽子亂闖?”
……
龍袍?
哪裏來的龍袍?!
虞望舒一顆腦子都要轉成陀螺了,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龍袍這個東西?
栽贓陷害?
她下意識的看向晏長安,對方恰好也在看着她,見她看過來,他收回視線,冷冰冰開口道:
“長公主,請吧。”
虞望舒要繃不住了,她半真半假的露出驚慌的模樣,
“我不知道甚麼龍袍,老師,你信我!”
晏長安垂眸看着她,語氣淡然,“臣,自然是信長公主的。”
好好好!
拼演技是吧!
虞望舒梗着脖子進了屋子,她倒是想要看看那該死的龍袍。
本來還抱着一絲的僥倖,看到那明晃晃的東西時,她腿一軟,差點沒有跌倒。
還真他麼的是龍袍!剛放的?要如何詭辯?
她是要造反不假,可是龍袍還沒有做啊,她也不可能蠢的將龍袍放在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