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與溫家獨子訂婚那天,白染早早地坐在桌子前不動。
她特意穿了姐姐爲她挑的藕粉色裙子,樣子很乖巧。
訂婚宴規模雖是小訂,卻極盡奢華,只邀請了親人和圈裏常合作的一些企業家。
直到姐姐白竹西的出現,這才拉着她走出來。
兩人擁抱在一起,白染露出大大的甜甜的笑容:
“恭喜你了姐姐,得償所願。”
白竹西暗戀溫家獨子多年,如今兩人訂婚,是在白家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白竹西用手指寵溺般點了點她的鼻尖:“就知道笑話我。”
訂婚宴開始後,姐姐和未來的姐夫一桌桌的敬酒,很快便到了白染這桌。
白染微微歪頭笑的明媚燦爛,朝着兩人舉起酒杯:“祝姐姐和姐夫百年好合。”
白竹西一臉幸福的挽着溫旭濡的胳膊,對他交代道:“在公司對我們家小染多照顧些。”
溫旭濡眉頭微蹙,神色淡漠的朝下一桌走去。
白染剛準備坐下,一轉身和後媽徐鳳雁撞了滿懷。
對方手裏的酒水灑了白染一身,浸到了她胸前的藕粉色大蝴蝶結上,透到最裏面。
徐鳳雁一臉驚訝,滿臉寫着虛僞微笑:
……
進了套房,白染將裙子脫下,胸口前那一片的酒水乾了,有些黏黏糊糊的,煩人得很。
電話鈴聲響起。
白染看了眼來電顯示,聲音無縫轉變到甜美:
“姐姐。”
“小染,你去哪裏了?”那頭的白竹西聲音略顯愧疚:“是媽趕你走的嗎,我今天太忙了沒有顧上你......”
“姐姐,我在外面跟朋友喫飯呢,今晚就不回家了。”
白染打斷姐姐的話,語氣頗有些委屈又強撐的意味,像是忍不住要哭似的,敷衍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身後的溫旭濡禁不住冷嗤一聲,像是在嘲諷她的演技。
白染轉過身跳到他身上:
“跟她訂婚,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開心。”
溫旭濡很淡定地及時用手托住她,邊走邊說:“我也是迫不得已,和你纔是真愛。”
這是之前白染用來敷衍他的原話。
如今,倒是將這話原封不動地送回來。
“用我之前糊弄你的話來糊弄我,行。”
白染被他扔到牀上,她邊順勢滾了兩圈後呈美人臥的姿勢看着他:“我已經分手了,目前單身哦,可你卻不是了。”
……
路上,白染的心裏都在打鼓,該不會真是因爲她跟顧塵禮分手這事吧。
當初白染還在上大二,白家爲了拿下一個吞不下的項目,被迫選擇與顧家合作。
可笑的是,促成合作的方式,是撮合顧家的小兒子與小女兒在一起。
誰都知道顧家的小兒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他只在有需要的時候對白染呼來喝去,背地裏又接連不斷的追他喜歡的那個女孩。
徐鳳雁纔不在乎這些,只要受委屈的不是她的寶貝女兒白竹西就好。
可如今跟顧家合作的那個項目已經接近尾聲,白家又攀上了溫家這顆大樹,怎麼想也不至於吧。
其實現在的白染已經不害怕徐鳳雁了,可她暫且沒有搬出去的能力,只能住在家裏。
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要找事,也會讓人頭疼。
回到家,白誠坐在茶桌前喝茶,徐鳳雁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一看到她就立刻開罵:“白染,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跟家裏人商量!”
“你知道顧家太太今天跟我打電話說話有多難聽嗎,說我們見利忘義,攀上了溫家這顆大樹就要踹了他們顧家。”
白染聲音委屈:“哦,那辛苦媽媽了,周旋這些瑣事。”
徐鳳雁抬頭指着她:“我告訴你,立刻給小顧打電話道歉。”
白染淚眼汪汪:“可我不想跟他道歉。”
徐鳳雁怒了,走到她面前推了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