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小姐,您才25歲,您確定要給自己購買松隱公墓的墓地嗎?”
“是的。”
顧寧掛斷電話,低頭看着手裏確診的胃癌晚期病歷單在寒風中站立良久。
秋風吹過寂靜的墓園,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一身黑色套裝,身形消瘦的顧寧站在墓碑前。
望着墓碑上老人熟悉的笑臉,緩緩蹲下身,把帶來的鮮花放在老人墓碑前。
拿起手機再次給陸澤打去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沒人接,第二次再打去那邊直接掛斷。
顧寧第三次打過去,那邊響了很久電話終於被接起。
“顧寧,你很煩,一遍遍打電話,你最好是現在就死。”
陸澤一如既往惡劣的語氣,讓顧寧早就麻木的心還是有了密密麻麻針扎的疼痛。
顧寧身側形如枯槁的手指緩緩蜷縮,一寸寸掐進手掌心:“陸澤,你答應過我今天一起來看爺爺的。”
“你不是去看了嗎?怎麼,人都死了你還想拿着死人來威脅我嗎?”
陸澤極其不耐煩的語氣加重:“顧寧,我告訴你,老爺子已經死了。”
“你在陸家已經沒人給你撐腰了,離婚協議你最好立刻給我簽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可不可以三個月後在籤,我已經活不過......”
……
顧寧六歲那年,八歲的陸澤穿着一身昂貴的西裝如天神般出現在她的面前,穿過重重孩子,堅定的走到顧寧的身邊。
牽起她的手,溫柔的跟她說:‘你可以跟我回家嗎?’
一身灰撲撲穿着廉價衣服的顧寧面對眼前如童話書裏漂亮,穿着漂亮衣服的男孩,重重的點頭。
六歲的顧寧被陸澤牽着手帶進了陸家,當時小小的顧寧以爲陸澤是自己童話書中拯救自己的王子。
從那一天開始,暗戀的種子就深深埋在了幼小的顧寧心中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她爲了配得上陸澤,刻苦學習,終於不負努力考上了京大醫學系。
那一年,陸家父母車禍身亡,陸老爺子出山接手了風雨搖墜的陸家。
她也在老爺子的懇求下轉學了金融系,在陸老爺子親手悉心教導下幾年,她終於能獨當一面,幫陸澤一起撐起陸家。
她以爲自己經過自己十幾年的努力,終於能站在跟他比肩的位置,暗暗激動欣喜。
卻得知陸澤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得知這個消息的顧寧雖然失望,但還是選擇放下自己心底不該有的喜歡。
直到她跟陸澤一次意外在酒店睡到了一起,並且被人大肆宣傳。
爲了挽救本就風雨搖墜的陸家,因爲緋聞風波更加的風雨搖墜,由陸老爺子拍板兩人低調的完婚。
婚姻存續的這幾年,顧寧本以爲兩人的夫妻關係會是她的希望。
每天對男人體貼入微,爲男人洗手作羹湯,照顧他的衣食住行,卻始終沒有打動陸澤分毫。
婚姻存續期間陸澤從來沒有碰過他,她也終於知道陸澤一直跟顧婉都在暗地裏來往。
……
顧寧退回車內,蒼白的小臉因爲疼痛緊皺,手捂着腹部趴在方向盤上痛苦的低聲喘息。
額頭大顆大顆的冷汗,不知道是心底蔓延出的心酸讓疼痛加劇了還是病痛又加重了。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顧寧的思緒,來電顯示陸澤二字…
摁下免提,那邊響起陸澤不耐煩的聲音。
“你現在立刻來公司一趟。”
自己昨晚提交的辭職報告應該還沒到陸澤手上,她也確實應該去趟公司做下交接手續。
想到這,顧寧轉動方向盤回到陸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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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集團!
陸澤看着手上的辭職報告,劍眉微皺。
“你要辭職?”男人冰冷的聲音夾雜着濃烈的不滿。
顧寧看了眼男人手上的辭職報告,沉默。
“顧寧,你真以爲陸氏集團沒有你就轉不動了嗎?”
顧寧垂眸看向男人不滿的神情,有些不解。
他明明那麼討厭自己,自己遞交辭職報告永遠消失在他面前,他不應該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