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落鎖聲在昏暗的房間響起,隨後,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緩緩逼近坐在角落的白枕寒。
白枕寒不禁緊張的顫抖了起來,她的雙眼被矇住,被綁住的雙手更是不安的挪動着。
此時的她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她知道自己在哪,也知道靠近她的是個甚麼樣的人。
越是清楚現在的處境,白枕寒就越覺得恐懼。
只因爲這腳步聲的主人是二爺,陸二爺。
據說,陸家老二是混社會的,肥頭大耳,油光滿面,渾身刺青,性子古怪,凶神惡煞,更是喜歡讓小鮮肉來給自己做貼身祕書。
反正在白枕寒的印象中,陸二爺是一個比鬼還恐怖的存在。
若不是陸老爺子突然找上她,拿出她親哥哥親筆簽下的鉅額借貸合同,白枕寒怎麼也想不到會和陸二爺扯上半點關係。
陸老爺子威脅的聲音依舊在白枕寒的腦海中盤旋不去,“我能讓白家一敗塗地,也能讓白家受萬人羨慕,而這,取決於你的選擇。”
直到白枕寒在那張爲陸家生下兒子的協議上按下手印,她依舊不能平復心情。
陸老爺子說一不二,白枕寒根本就賭不起,只能簽字。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會以這樣的方式面對陸二爺!
就在白枕寒陷入滿滿的恐懼時候,溫熱的手掌攀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
……
白枕寒雙手推阻着記者的靠近,面露難色。
她來酒店的事情,這羣媒體是怎麼知道的?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白枕寒腦中轉的飛快,冷聲說着,腳下的步伐一刻也沒停。
等待已久的記者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連忙跟上,可不知道哪個膽子大的,伸手拉住了白枕寒。
“不過,白小姐這麼快就出來了,陸二爺的速度還真是快。而且看白小姐對酒店這麼熟悉,經常來吧,難道是被二爺包了?”
在場的記者聞言,全都瞪大眼睛看着這個膽子大的人,還沒有一個人敢這麼說二爺的,真是不怕死。
白枕寒聞言,清秀的眉微皺,轉頭看向這人,清冷的聲音淡淡,“我和二爺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別人來評論,自家酒店我不熟悉,你熟悉?簡直搞笑,二爺多厲害還能讓你一個小記者知道知道?”
衆人被白枕寒的氣勢嚇住了,一時之間忘了反應。
聽白枕寒這個意思,難道白家和陸家真的聯姻,那白氏企業被收購也不過就是陸家點點頭的事情,即便是沒有破產也能理解。
白枕寒見記者們面面相覷,原本還有些慌亂的心一瞬間平靜了下來。
她此時需要冷靜,但凡說錯一句話,明日媒體的報道就會讓白家陷入萬劫不復。
“你們想知道甚麼可以去問二爺,我說了不算。”
白枕寒甩下這句話便揚長而去,留下一衆記者不知道該追上去繼續問還是應該收拾收拾東西走人。
不遠處一輛勞斯萊斯,助理看着後視鏡中的男人,“需要我去處理嗎?”
“不必。”男人修長的手指間,煙霧繚繞。
……
林景禾見白枕寒一張小臉瞬間蒼白,“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沒事,我今晚就不回來住了。”白枕寒說完,起身拿起外套,抬腳便走了。
白枕寒心不在焉的開着車,不多時便來到了白家別墅。
推門而進,客廳已經坐滿了人。
這還是除了逢年過節之外,白枕寒在自家別墅看到白家所有人都在的場面。
白枕寒見白子俊低着頭坐在角落,衆人嚴肅的樣子,心中瞭然。
“大哥,你兒子犯了錯,憑甚麼要白家負責任?公司都快破產了,你連一點消息都不給,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白家老二怒目圓瞪的看着白子俊,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了。
白家小姑努了努嘴,淡淡的說着,“雖然我這個做小妹的也沒給企業做過甚麼,但是當年爸可是說了,有我百分之十的股份,那這筆錢也得有我的一份。”
白枕寒這才明白,原來這些人是衝着錢來的。
“誰說白氏破產了?這些年我養着你們,現在就是遇到了困難,不幫上一幫也就算了,落井下石的事情你們也做的出來?”
白世文氣的猛咳嗽了幾聲,聽得白枕寒心疼不已。
“爸,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啊,不然陸家肯定不會放過我的!”白子俊突然抬起頭,焦急的看着白世文。
“一個兩個的都去招惹陸家,兒子前腳借錢,女兒後腳賣身還債?”小姑冷哼着,不緊不慢的說着。
白枕寒聞言,貝齒緊咬着下脣,雙手在身側緊緊攥成了拳頭,“我從沒做過任何對不起白家的事情。”
白世文盯着白枕寒,不言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