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你想好了?保密項目一旦參加無法撤回,切斷外界所有聯繫,你真考慮清楚了?”
溫苒失神望着桌上融化的蛋糕出神,心像紮了許多根針,綿密密地痛。
昨天是她的生日,周聿珩定了她最喜歡的香草味蛋糕,他卻消失了一晚上,沒回來。
她許久沒出聲。
那邊嘆口氣道:“兩口子吵架經常有,你再好好想想,這一去就是三年,你們的婚姻有把握挺過三年考驗嗎?這邊還有一個月才確定名單,你想清楚了再回復我。”
掛斷電話,溫苒望向桌上的合影。
照片上,男人矜貴俊朗,女孩清麗靈動,歪頭靠在他肩上笑。
她喜歡周聿珩,喜歡到即使知道他心有別屬,當他提出結婚時,她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她以爲,人心是個玻璃瓶,她傾注真心,總有一天會灌滿。
可她忽略了,玻璃瓶沒有底,又怎麼灌得滿呢。
溫苒揉了揉發紅酸澀的眼,去書房整理研究資料。
她昨晚等到半夜才睡,嚴重睡眠不足,沒整理太久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再睜眼,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是周聿珩兄弟打來的:“嫂子,珩哥喝醉了,麻煩來接一下他。”
溫苒動了動發麻的手臂,本來想說讓司機接他回來,想起他胃不好,怕別人照顧不好,靜默幾秒,最後還是道:“地址發我。”
……
周聿珩第二天醒來腦袋像被開了瓢一樣疼。
“溫苒。”
他叫她,不止頭疼,嗓子也疼:“給我泡杯蜂蜜水。”
沒人應他。
他揉着太陽穴坐起來,阿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先生,太太一早出去了,您有甚麼吩咐?”
“她說幹甚麼去了。”周聿珩看眼梳妝檯鏡子,額頭一塊淤青,還腫了。
“沒說,也沒喫早餐。”
周聿珩讓阿姨拿冰敷袋,靠着梳妝檯給溫苒打電話,連續兩個都沒接。
溫苒直接靜音,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抬眸看向對面:“這麼早把我叫出來,總不是單純想體驗京北的早餐文化吧。”
江曦瑤開門見山:“你跟聿珩離婚吧。”
溫苒放在腿上的手倏然攥緊:“憑甚麼。”
“憑他愛的人是我不是你。”
江曦瑤淺淺一笑,弧度諷刺:“你不過是一個替身,我不在聿珩纔會暫時找上你,一個不被愛的人,爲甚麼不退出留個體面呢?”
桌上豆漿溫熱純白,味道卻不是很好聞,有股令人不適的豆腥氣。
……
溫苒沒指望跟白月光喫飯的男人晚上會回家,所以周聿珩回來的時候她既意外又覺得諷刺。
“哭了?”
燈光昏暗,他還是一眼注意到她眼睛。
溫苒翻過身去,覺得不夠,又用被子矇住頭,不想看見他。
“悶死了你賠我一個老婆。”周聿珩坐到牀邊,伸手拽她頭上的被子。
溫苒突然鬆了力,掀開被子坐起來:“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婆。”
周聿珩不在意她的憤怒質問,注意力全在她眼睛上,想抬高她下巴看清楚,手指剛碰到就被她拍掉:“別碰我!”
像只炸毛的小貓。
還是隻腫眼睛的炸毛小貓,有點可愛。
周聿珩眼眸染上笑意,揉揉她的頭:“晚上跟爸吃了頓Z藥包飯?”
他越風輕雲淡,就越顯得她的憤怒可笑。溫苒來了火,扭頭抓過牀頭櫃的紙巾盒。
周聿珩眉心一跳,抬手壓住她手腕:“又來?”
他一張俊臉湊到她眼前,指着額頭:“把我額頭都砸成壽星公了,今天不下十個人問我被誰打了,我不要臉的?”
額頭砸得不輕,青腫得很明顯。
溫苒盯着那鼓包,從牙縫擠出三個字:“你、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