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去勾引陸時宴?”
林泠音不可置信地看向溫景安。
目光怔怔,聲音顫抖,“可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們定了娃娃親啊!你怎麼能讓我去勾引別的男人?”
溫景安面色如常,仍是那副溫潤公子的模樣。
說出的話卻像刀子,剜林泠音心口上的肉。
“甚麼娃娃親,不作數的。那都是年少時說的玩笑話。”
“怎麼是玩笑話呢?”林泠音急的聲音都變了調,她小心翼翼拉住溫景安的袖口,“我們已經在一起——”
“好了!”溫景安似是耐心告罄,輕輕抽回手。
“泠音,你說的那些,我都不記得了。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妹妹。”
林泠音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倒流回心臟,手指尖泛涼。
三個月前,兩人出了車禍。
失控的沙土車,撞過來時,溫景安用身體擋住了她。
她無礙,溫景安在ICU住了一個月。
等醒來後,他卻失憶了。
他只記得林泠音是鄰家的妹妹。
……
樓道盡頭有個露臺。
林泠音開門出去,站在陽臺上。
她剛纔出來的時候,隨手拎了一瓶啤酒。
這會兒,已經灌了半瓶下去。
微醺不醉。
心更痛。
想到剛纔溫景安臉上的笑意。
那麼熟悉,卻再也不是給她的。
林泠音的眼窩燙得發疼。
夜風習習。
臉頰上有些涼。
她抬手抹了抹,竟全是淚水。
身後的門被推開,林泠音聞聲望去。
昏黃的壁燈照在她的臉上。
一雙鹿眼,透着三分朦朧,掛着幾滴淚水。
……
和昨晚的邪肆無情相比。
今天的陸時宴,看上去矜貴高雅。
黑色領帶,一絲不苟地系在他的脖子上,束縛着他喉結之下的那塊皮膚。
莫名有種禁慾的質感。
林泠音迎上他的目光,像是怕被燙到似的,趕緊收回來。
“徐教授。”林泠音恭敬叫了一聲徐恭勤。
徐恭勤不到四十歲,戴着一副黑框眼鏡,聲音渾厚嚴謹,“陸總,這是我的學生林泠音,最近在做的項目,是她在做數據維護。小林最近申請到了保送名額,馬上要跟我讀研了。”
說完,他又跟林泠音說:“小林,這是陸總,我們接下來的人工智能汽車測試,就要跟陸氏合作。”
林泠音垂着眸子,聲音軟軟的,“陸總好。”
陸時宴,“真想不到,林同學,還是個學霸。”
林泠音的手指嵌進掌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林泠音總感覺陸時宴在內涵她。
大概是昨晚的事,讓他覺得,她是個輕浮的人。
林泠音小心地抬眼看陸時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