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蘇晚被隔壁牀摁鈴呼叫護士的聲音吵醒,她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意識回籠的那一刻,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味一股腦地往鼻腔裏衝,嗆得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
“寶寶,你可算是醒了,真是嚇死我了。”守在牀邊的夏欣看她醒了,立刻湊了過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我去喊醫生?”
夏欣擔憂地查看她的狀況,她昨晚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說蘇晚出了車禍,她嚇得魂都沒了,穿着睡衣就跑過來了。
“頭疼,腿疼,嗓子也疼。”蘇晚直挺挺地躺在病牀上,她現在頭暈得一直想吐。
“你能保住一條命就算不錯了,那樣兇險的車禍,居然還能只是腦震盪,你簡直太幸運了,一定是我們上回去雞鳴寺求的符管用了,真是老天保佑......”夏欣一邊給她倒水,一邊劫後餘生的喋喋不休道。
蘇晚嘆了口氣:“就是我這個樣子,新生舞會是去不成了,你的獵豔計劃要暫時擱置了。”
“甚麼新生舞會?”夏欣如遭雷劈。
“還能有哪個新生舞會?”蘇晚詫異地反問。
夏欣倒水的動作一頓,立刻放下水杯,掐着蘇晚的小臉問道:“現在是甚麼時候?”
“還能是甚麼時候?大一新生舞會啊,你穿越了?”
——————
“失憶?”
蘇晚跟夏欣同時發出疑問。
……
掛斷了顧回舟的電話,蘇晚坐在出租車裏,百無聊賴地翻起了手機裏的相冊。
相冊裏照片不少,大部分都是一個面容精緻的小男孩,從剛出生到現在各個階段的照片和視頻都有,這是自己的兒子。
蘇晚認真端詳過每一張照片,即便腦海中對兒子和丈夫的印象十分模糊,但看着相冊視頻裏奶聲奶氣喊媽媽的漂亮孩子,蘇晚的心間還是軟成一片。
有些東西不是依靠記憶存在的,即便她忘記了很多事情,但在看到兒子的那一刻,母愛的本能戰勝了一切陌生。
她還在相冊裏翻到了幾張顧回舟的照片,他們夫妻的合照根本沒有,唯一幾張有關顧回舟的照片也都是偷拍的角度。
照片中的男人身形高大,英氣俊美,周身都籠罩着沉靜的氣息,偶爾看向鏡頭的照片裏都流露出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確實很帥,會是自己喜歡的類型,難怪自己會飛蛾撲火般地嫁給他。
可是沒有愛情支撐的婚姻真的長久嗎?
蘇晚的心裏沒來由地湧上一陣苦澀,她有些迷茫地撫上心口,自己這是——在難過?
回到了她跟顧回舟共同居住的別墅,一進門張嬸就立刻迎了上來:“太太,您可算回來了,這是去哪了?”
她離家好幾天,甚至還住了院,到頭來卻只有張嬸真正關心她。
“回家了一趟,怎麼了?”
“剛剛先生來電話了,說航班提前,他跟小少爺明天下午就到。”
蘇晚隨便應了一聲,就上樓去了。
循着模糊的記憶,蘇晚在三樓角落裏找到了那間屬於自己的屋子,她在這裏放滿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各種地形地貌和美麗風景的照片,還有一些測量儀、探險裝備等。
……
後面希希似乎還說了很多話,但蘇晚都聽不真切了,她安撫好了兒子,看他又繼續投入到了拆禮物的世界裏,她靜靜地看了一會,隨即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顧回舟正坐在餐桌上拿着手機看股市的最新消息,等着蘇晚帶希希下來。
他們回來得有些晚了,正趕上喫晚飯的時間。
“希希呢?”顧回舟沒看見她帶希希下樓,於是問道。
“還在拆禮物。”
顧回舟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手機裏。
“你們昨晚跟葉曦呆在一塊,對吧。”這是一個陳述句。
顧回舟一聽就知道希希說漏嘴了,於是乾脆承認道:“是這樣的。”
蘇晚看着他毫不心虛的答覆,忍不住嗤笑出聲:“顧回舟,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出軌還敢這麼光明正大承認的。”
沒想到蘇晚會這麼當面指責自己,顧回舟有些驚訝地抬頭看過來:“你說甚麼?”
“我說,帶着兒子去跟第三者約會,你是我見過最恬不知恥的男人。”
“夠了蘇晚!不要再胡攪蠻纏了!”顧回舟憤怒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椅子跟地面摩擦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胡攪蠻纏的恐怕不是我吧。”
蘇晚冷笑出聲:“也不知道葉曦整天圍着一個已經結婚有孩子的男人轉是爲了甚麼,”她上下打量了顧回舟一眼,“總不能是個人愛好吧?”
“你單身的時候她瞧不上你,結了婚之後反而回來找你了,看來葉小姐口味獨特,只喜歡結過婚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