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被賣入戲班子起,蘇姚就知道,沒有人捧是成不了紅角兒的。
所以當少帥蕭縱提出做替身的要求時,她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只是人心不足,她不知何時就動了真情。
她拼了命地想擺脫這個身份。
她掏心掏肺地討好蕭縱,討好他的妹妹,也哭過鬧過。
可最後的代價卻是賠了自己的一條腿。
畢生的夢想就此終結。
她也終於明白,從一開始就不乾淨的關係,最後只會更髒。
髒到人人嫌惡鄙夷,連她從小帶大的孩子都瞧不上她。
她怕了,乖了。
老老實實地夾起尾巴做人,只等攢夠錢就離開這個狼窩。
沒想到蕭縱卻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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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戲班子回來,蘇姚就被人掐着腰扔在了牀榻上,隨即一道修長結實的身體就壓了上來。
菸草混着硝煙的味道撲面而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人是誰,順服地仰起頭,露出一個半是欣喜半是驚訝的笑,“少帥回來了?怎麼沒提前打個電話?”
……
蘇姚微微一愣,蕭縱帶回來的?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男人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沒有心虛,沒有探究,就那麼看着她。
她指尖一蜷,側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可這細微的動作卻還是被男人察覺到了,他垂眸看過來,“喫醋了?”
話裏仍舊帶着調侃,卻沒了先前在牀榻上的不滿和警告,蘇姚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從善如流,做作地在他懷裏掙了一下,半真半假道:“少帥既然帶了人回來,又爬我的牀做甚麼?今晚少帥換地方吧。”
“沒規矩,”蕭縱嗔了一句,卻並不嚴厲,甚至方纔因爲情事被打斷而生出的暴躁也不見了影子,“別甚麼醋都亂喫,她只是我給茵茵挑的家庭教師,她先前說要學鋼琴。”
蕭茵是蕭縱的親妹妹,今年才九歲。
蘇姚想起來似的哦了一聲,討好似的在他臉上親了親,蕭縱毫不客氣地側過頭來,加深了這個吻。
蘇姚卻一點都不投入,心裏只有無奈,蕭縱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明明他是明令禁止蘇姚爭風喫醋的,甚至爲此警告、懲戒過她很多回,可又時常會像現在這樣暗示她承認。
若是答案不滿意,他就會發了瘋似地折騰人。
她只能猜測,可能是軍務壓力大,拿她逗個樂子吧。
她嘆息一聲,將思緒收斂起來,專心應對男人的索取。
“咳!”
一聲嚴厲的咳嗽聲卻響了起來,她不用看就知道是管家,對方年過六十,人生的刻板嚴肅,據說祖上是有爵位的,所以很自持身份,最看不上下九流的出身。
……
蕭縱在客廳等了等,沒瞧見蘇姚追出來,他臉色一黑,險些捏爆了手裏的火機。
“少爺怎麼出來了?”
管家端了茶過來,雖然是詢問,可話裏卻帶着幸災樂禍,蕭縱忍不住看他一眼,眉頭擰得死緊,“你這把年紀了,和個丫頭較甚麼勁?”
“我就是瞧不得這些下九流算計人的樣子......”
眼見蕭縱臉色不好,管家也沒敢繼續說下去,他這一安靜,外頭的叫喊聲倒是清晰了起來——
“你們不講道理,明明是你們搶了我的東西,憑甚麼還要廢我的手,我就是想拿回我的東西......”
他抬眸看過去,就瞧見方纔的那位鋼琴教師正被押着跪在門外,大兵得了命令,正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的手,打算給她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可即便危險當前,她卻仍舊怒目圓瞪,不肯妥協,聲嘶力竭地爭執。
蕭縱忽然有些恍惚,總覺得眼前的情形十分熟悉,彷彿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但他仍舊來了興致,點了根菸走了出去。
“你說,我搶了你的東西?”
他垂眸看着狼狽的女孩,眼底都是興味——
真是稀奇,他這回出門是爲了剿匪,怎麼自己倒成了土匪了?
“就是你,我親眼看着你把我的東西裝上車的。”
女孩仰起頭,咬牙切齒地開口,眼底都是不甘心,“你還給我吧,我買也行,你開個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