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內,陳白芷坐在辦公桌前,專注地盯着電腦屏幕,手指不時在鍵盤上敲擊。
手機彈出個語音電話,她低頭掃了眼,是閨蜜許晗打來的。
許晗刻意壓低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着幾分咬牙切齒,“芷芷,看我給你發的新聞,徐墨懷那個白月光回來了,他還親自去接!”
陳白芷的文件正看到緊要關頭,她分神回應許晗:“我正忙呢,最近接手了一個跨國離婚案,委託人還是個大明星。”
屏幕上正是那個涉外離婚訴訟案件。
跨國離婚官司不好打,除了管轄權和法律適用問題,法律文書的送達與取證也是一大難題,耗時又費力。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是她的機會。
據說這案子是委託人指明要她接的,國內還有大人物盯着這件事情。
如果能勝訴,到手的天價律師費還是其次,重要的是她的聲譽和知名度,將會在業內進一步的提升。
許晗聽完忍不住吐槽:“你現在都嫁給徐墨懷了,還拼死拼活的工作,嘖嘖,勞模。對了,今天是你和徐墨懷的結婚紀念日吧?”
陳白芷一怔,偏頭看了眼桌上的檯曆,今天的日期上,有個她自己都不記得甚麼時候畫上去的小圓圈。
陳白芷回過神,輕嗯了聲。
她和徐墨懷的結婚紀念日,居然要好友提醒了。
畢竟每一年的紀念日,徐墨懷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出差,久而久之,她就也忘了。
許晗語氣更爲憤憤不平:“這麼重要的日子,徐墨懷還親自去機場接了他那個白月光!”
……
陳白芷打車趕到那家法式餐廳,照着柳筱的位置共享找了過去。
柳筱和另一個男人坐在一起,背對着她,從她這個角度看來,幾乎是整個人依偎在男人肩上。
陳白芷快步走了過去。
看清男人面容的一瞬,職業微笑立時僵在了臉上。
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陳白芷難得摒棄職業精神,轉身就要離開。
“陳律師!”
柳筱叫住她,開心的招手:“陳律師,這裏,這裏。”
陳白芷腳下一頓,深呼了口氣,又折返回來。
柳筱搶在侍應生之前替她拉開座椅,纔回到自己座位上。
落座時波浪捲髮微甩,幾縷髮絲因靜電沾在了徐墨懷的衣服上,她又俯身一點點將頭髮摘開。
一向討厭別人接觸的徐墨懷並沒有阻止,彷彿習以爲常。
陳白芷眨了眨眼睛,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緩緩坐下。
“陳律師。”柳筱緊挨着徐墨懷坐好,激動地道,“你能來,我一下心安了不少。對了,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不用介紹。”陳白芷打斷她,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大名鼎鼎的徐總我自然認識。”
顯然這位就是主管嘴裏盯着這個案件的大人物了。
……
徐墨懷擰眉,他當時確實是在加班。
但柳筱哭着打電話給他,說需要他陪同去見律師,因爲她那個有暴力傾向的前夫,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陳白芷見他不說話,心裏煩悶到了極點,端起紅酒一飲而盡。
柳筱忙假意打圓場,看向徐墨懷嗔怪道:“墨懷,有陳律師這樣的老婆,你該偷笑,怎麼能說沒甚麼感情呢,我就覺得陳律師很好。”
埋怨完徐墨懷,她又焦急地對陳白芷道:“陳律師,墨懷和那些男人不一樣的,我和他認識好幾年了,瞭解他的爲人,他真的熱心又有責任感。即使你們沒甚麼感情,他也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陳白芷沉着眸一句話都沒說,柳筱的每一句話都很妥帖,彷彿在盡力爲吵架的兩口子轉圜,但句句都在點她,徐墨懷不過是因爲責任纔跟她在一起的。
陳白芷維持着職業素養:“好的柳小姐,我瞭解了所有情況,如果有甚麼其他問題,我再和你聯繫,你們繼續喫。”
說完拎起包就走。
柳筱臉上僞裝的善意褪去,剛想利用這個機會和徐墨懷再敘敘舊,卻見他也起身,長腿一邁就跟上了陳白芷,甚至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
她狠狠咬了下脣,心中升出一股妒火。
晚上陳白芷睡在客臥,門外幾次響起腳步聲。
但徐墨懷好像只是經過而已,她自覺無趣,拉起被子矇住腦袋,昏昏沉沉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按下接聽,徐母溫和的嗓音傳來:“白芷啊,你甚麼時候有空,和墨懷一起回家看看吧,媽挺長時間沒見過你們了。”
陳白芷猛地坐起,先是看了眼鬧鐘,已經八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