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雲心醒了,快去找醫生。”
寧雲心朦朧的睜開眼,努力從盤旋在腦海的嗡鳴聲中分辨出發生了甚麼。
圍在她牀邊的是好幾張毫無印象的陌生面孔。
首當其衝映入視野的,是一個有着挺闊眉眼的男人。
男人見她醒了,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但沒維持多久,那微不可察的驚喜就被不耐煩取代。
那樣子像是在嫌棄她浪費了他寶貴的時間。
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寧雲心壓着心底的不悅,移開目光。
看向了站在人羣最後方眼眶通紅的易沐沐。
她最好的朋友。
竟然被擠到了一羣陌生人後面。
她努力抬起不聽使喚的手,想叫沐沐上前,眼皮卻愈發沉重。
抗爭了幾秒,還是敵不過沉沉闔上了眼皮。
再次睜眼,剛還陽光明媚的牀外只剩一片漆黑。
“醒了?”
……
“甚麼,失憶!”
易沐沐不可置信的追問醫生是不是搞錯了,得到確切的答覆後,她忙跑到寧雲心牀邊。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易沐沐。”
“那你呢,你是誰?”
“寧雲心。”
易沐沐又問了一連串問題,問到她都有些煩了後,指向站在醫生身邊神色複雜的陸子耀。
“那他是誰你還記不記得?”
寧雲心順着易沐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陸子耀審視的目光下,嫌惡的蹙了下眉心。
“不認識。”
易沐沐按捺着內心的狂喜,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今年多少歲?”
“二十三。”
二十三歲,兩年前。
寧雲心還沒遇見陸子耀,更沒被迷了心智不顧一切的愛上他。
“太好了雲心,你忘記的只有垃圾。”
……
“出院了不第一時間回家,亂跑甚麼。
要是你身體再出甚麼岔子,耽誤了一個星期後的肝臟移植手術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寧雲心剛進門,主人姿態的陸子耀母親就開始一通數落。
話裏話外對她的傷勢沒半點關心,卻惦念着她身體裏馬上要‘易主’的肝臟。
“和你說話呢,啞巴了,別跟我這兒擺甚麼大小姐姿態,小心我讓子耀和你離婚。”
陸母理了理身上的披肩,從上到下掃視寧雲心一遍。
見她身上沒甚麼車禍造成的外傷,肆無忌憚的開始指使她幹活:“去把你住的客房收拾出來,子耀姐姐要過來住一段日子,就先住在你的房間。”
“我住在客房?”
“不然呢?”
陸母比忘記了很多事情的寧雲心還要詫異。
她隱隱覺得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寧雲心不一樣了,可更仔細的打量她一番,又找不出依據。
便只當是自己想多了,頤指氣使的依靠回寧雲心定製的真皮沙發裏。
“聽你這口氣,你還想住在我的主臥不成。
還是說你想借機搬到子耀的客臥去?
我告訴你,你越是這麼上趕着,子耀就越是......你們是甚麼人,要幹甚麼,放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