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軌的男人就跟粘了屎的錢一樣,撿了噁心,不撿又不甘心。
離領證還有不到一週,相戀五年男友打來電話,問能不能推遲領證。
洛云溪問他爲甚麼。
他說,她回來了。
短短四字,噁心了洛云溪一輩子。
哭了一晚,洛云溪決定放手。
分手信息剛準備發出去,奶奶打來電話。
久病纏身,時日不多的奶奶想跟他們一起去民政局,親眼見證她的幸福。
奶奶的主治醫生私底下跟她說過,奶奶活不過這個月,讓家人儘量滿足奶奶的心願。
聽着電話裏,語氣虛弱但依舊掩蓋不住喜悅的聲音,洛云溪死死地咬着脣,不讓自己哭出來。
“好啊,我也希望奶奶能跟我們一起去。”
掛斷電話後,洛云溪沒有半點猶豫,立馬給陸皓然打去電話。
前前後後打了快二十次,他一次都沒有接。
洛云溪沒有時間可耗,拿了車鑰匙,立即開車前往陸皓然名下的俱樂部。
剛進門,洛云溪看到陸皓然坐在包廂內側,桌上全是酒瓶。
……
洛云溪的情緒已經恢復過來,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全過程。
周梅聽完,氣得臉都黑了,罵道:“那個王八蛋,他真以爲自己是甚麼香餑餑嗎?分手正好,我給你介紹一個,不,十個,任你挑!”
說着,周梅掏出手機,洛云溪攔住她,苦笑道:“我現在沒這個心情。”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周梅以爲來人是陸皓然,頓時從沙發上跳起來,咬牙切齒道:“看我不罵死那個孫子。”
門一打開,周梅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對中年男女衝進來,開口大罵:“你這個沒用的廢物,陸家少爺是不是跟你分手了?既然你沒本事抓住陸少爺的心,爲甚麼不讓給你妹妹?你妹妹比你漂亮,比你有本事,肯定能當上陸太太。”
來人是洛云溪的父母。
洛父一副跟洛云溪有大仇的模樣,怒目猙獰,惡語相向。
洛母則是冷冰冰,看都不看洛云溪一眼,態度冷漠。
他們之所以連夜趕來,是從旁人嘴裏得知陸皓然已經跟洛云溪分手,他們的目的不是替洛云溪討公道,而是生怕陸皓然撤單,不再跟他們合作,他們損失慘重。
洛云溪垂着眼眸,沒有說話。
見洛云溪不說話,洛父走上前,對着她的臉就是一巴掌。
耳光聲響起,臉上火辣辣地發痛,洛云溪眼裏閃過片刻的驚愕,隨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失望。
她是跟在奶奶身邊長大的,跟父母感情幾乎沒有,渴望親情的她做過很多自賤的事,直到大學畢業,她才發現有些人註定父母緣淺。
她就是其中之一。
……
男人力氣非常大,推得洛云溪一個趔趄,整個人撞在牆上。
洛云溪痛得悶哼一聲,感覺肩膀都要裂開了。
她心裏暗罵一句,暴力的男人!
護士跟醫生趕來,見到男人的第一眼,他們當場嚇得臉色發白,聲音顫抖,“時先生,對不起,護士剛纔去拿藥了,一時沒看好時老先生,都是我們的錯......”
男人眼裏滿是暴怒,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動作輕柔地將老人抱到牀上。
萬幸的是,經過檢查,老人並無大礙,這多虧洛云溪來得及時,如果她晚一步,老人呼吸不過來,分分鐘要人命。
老人已經緩過來了,他掃視四周一眼,並沒有看到洛云溪,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剛纔救我的那個女娃呢?”老人問。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個女人並不是在傷害老人,而是救老人。
想到自己剛纔的魯莽舉動,男人跟老人打聲招呼,便轉身出門尋找。
樓道上,男人看到女人的背影,剛準備走過去,就聽到女人跟醫生的對話。
“病人有些迴光返照了,如果你男朋友有空,可以讓他過來一趟,滿足一下老人的最後心願。”醫生建議道。
洛云溪搖搖頭,語氣絕望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醫生一愣,沒說甚麼,只是眼裏有些遺憾。
醫生走後,洛云溪的身體好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整個人往前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