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被賣入戲班子起,蘇姚就知道,沒有人捧是成不了紅角兒的。
所以當少帥蕭縱提出做替身的要求時,她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只是人心不足,她不知何時就動了真情。
她拼了命的想擺脫這個身份。
她掏心掏肺的討好蕭縱,討好他的妹妹,也哭過鬧過。
可最後的代價卻是賠了自己的一條腿。
畢生的夢想就此終結。
她也終於明白,從一開始就不乾淨的關係,最後只會更髒。
髒到人人嫌惡鄙夷,連她從小帶大的孩子都瞧不上她。
她怕了,乖了。
老老實實地夾起尾巴做人,只等攢夠錢就離開這個狼窩。
沒想到蕭縱卻不願意了......
“乖有乖的好處,但是我更喜歡烈的。”
陳施寧嘀嘀咕咕,蕭縱很快回神,想起早上蕭茵的發作,和剛纔蘇姚的鬧脾氣,剛升起來的那點恍惚又被壓了下去,他略帶嘲諷地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她最會裝模作樣,早上還挑唆茵茵攆人。”
“是嗎?”
陳施寧探頭往廚房看了一眼,“那就好,我就喜歡這種又爭又搶的性子。”
他說着滿臉可惜,忍不住錘了錘茶几,“她當時怎麼就沒答應我呢,悔啊,悔不當初......”
“差不多行了,”
蕭縱仰頭,將杯中茶一口飲盡,語帶譏誚:“一個戲子,也值得你惦記這麼多年?”
“蘇姚可不一樣,”
陳施寧當即反駁,“當年我看她的梁紅玉,那小模樣我前陣子做夢還夢見了,後來的這些角兒都不能和她比,你甚麼時候玩夠了,告訴兄弟一聲......”
他拿起茶盞,碰了碰蕭縱已經空了的杯盞,“兄弟不會虧待你的,以茶代酒,先乾爲敬......”
蕭縱沒應聲,他也沒理會,仰頭喝茶,隨即被燙得一口噴了出來,“這麼燙,你剛纔怎麼喝進去的?”
蕭縱仍舊不接茬,只摩挲着手裏的杯子,直到耳邊再次響起陳施寧的嘀咕聲,他才瞥了一眼,意味不明地開口,“就這麼喜歡?”
“那當然,”
陳施寧語調不自覺拔高,“你知道我這些年一直惦記着,你看你也找了新人了,這個舊人不如就......”
他滿眼期待地看過來,透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蕭縱眼睛眯了起來,“行啊,你幫我辦一件事,若是成了,我就把人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