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凍成了一團兒,緊緊的裹着羽絨服,秀氣的鼻尖凍得通紅,在大雪裏瑟瑟發抖。
腳下的地面,還未積雪。
她往前面豪氣奢華的歐式別墅看了一眼,裏面燈火通明,這是面前的這道做工精細的鐵藝門將那一切的奢華攔住。
蘇清婉一張精緻的小臉,有些發紫,柳葉彎眉皺起,俏皮的脣緊抿着。
半夜,十二點整。
蘇清婉終於等到那輛象徵尊貴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來時,眉頭終於鬆開,雙手哈了口氣,就往那車子走去,伸開雙手攔住,手指捏着裏面的毛衣。
車子停住,兩道燈光打在她身上,夾着紛紛揚揚的雪花,一道鋒利的目光往她掃來。
她閉着眼,忽略掉那個男人陰沉的臉,嚥了口口水鼓足勇氣:“鄒總你好,我是你的妻子蘇小小。現在需要零花錢。”
鄒城眸色微暗,腳下踩上了油門,冷峻眉眼瞬間帶上些狠勁。
蘇清婉聽到車輪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嚇得臉色一變,死死地咬着牙,最後心一橫直接往那勞斯萊斯上撲去:“鄒城,你不帶這樣的!”
鄒城未想到蘇清婉個子沒變化,膽子倒膨脹了,看着那狠撲上來的女人,他腳下猛地踩了剎車,一道尖銳刺耳的摩擦聲響起,他搭在方向盤上的修長手指緊緊的捏住那半圓。
蘇清婉這才吐了口氣,心中暗暗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沒有被喪心病狂的鄒城直接撞死在這。
“蘇清婉,你半夜蹲在我家做甚麼?”鄒城終於是捨得下了車,鋥亮的皮鞋踩在地上,眼中似有萬千冰寒,欲將蘇清婉凍死在原地。
當然,如果現在周圍沒監控的話,他會直接把蘇清婉拎起來,讓她飛速感慨人生。
聽到鄒城的問話,蘇清婉忽的想起自己的來意,她將雙手伸到自己的嘴邊哈了口氣,才趕緊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幾張照片,伸到了鄒城的面前,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十分的澄澈無暇:“鄒總,這兩個美女,你還認識吧?”
……
次日上午,蘇清婉拿着鄒城給的銀行卡,查了查裏面的錢,確定他沒有隨便的拿幾萬塊錢打發自己後,終是揚着嘴角笑了。
她的人生,在遇到鄒城的時候,急剎車,偏移轉彎,莫名其妙的嫁入豪門,並且還是隱婚。
最重要的是,豪門的主人並沒有給她彩禮,或者是拿金錢安撫一下她受傷的心靈,拿了結婚證後,直接收了兩本結婚證扔到他的車子,撣撣衣袖,長腿一跨,將車開走,只留給她一個絕塵而去的勞斯萊斯幻影的背影。
對,車牌號在她震驚裏還是趕緊記下了,靠着車子跟車牌好不容易纔找到鄒城的。
正拿着銀行卡準備去醫院一趟的蘇婉清接到了一個電話,自己的好朋友。
“婉清,晚上到酒吧來一趟。”
“怎麼了?”
“幫幫姐妹咯,上次你來這裏幫我帶動了一波人流量,現在很多人想見見你。”
“晚上再說吧。”
“兩萬。”
“行,一定到!”在聽到好友蘇子雅的金錢承諾時,原本恪守自己的原則的蘇婉清瞬間沒有原則了,她立即收了電話,攔了出租車就往醫院狂趕。
她需要錢,所以有時候在面對金錢問題時,只要不是十惡不赦,都可以選擇去做。
她可以很輕易的同金錢低頭。
蘇婉清到了醫院後,趕緊將卡拿着到繳費處將卡里的錢全部交給了醫院。
“蘇小姐,您母親的身體恢復的不錯,我們醫院在盡心盡力的治療着,如果有甚麼其他的情況,我們會通知您的。”醫生站在蘇婉清的身邊,神色嚴肅。
……
“抱歉啊,先生,我們……婉婉不喝酒的。”蘇子雅不知甚麼時候跑了過來,忙攔在了蘇婉清的面前。
她今天找蘇婉清過來幫忙,本里就已經很感謝了,若是再生甚麼事端,就真的對不起蘇婉清了。
蘇婉清對着鄒城微微鞠了個躬,算是對他低頭了,就準備走,鄒城高深莫測的喝了一口酒:“你這個婉婉,有些眼熟啊。”
蘇婉清渾身的血液都僵了一瞬,下一刻笑靨如花,脣勾起,壓低了嗓子:“先生說笑了。”
她不能被鄒城認出來。
這酒吧裏,除了蘇子雅,其他的人都不能認識她。
她雖然到蘇子雅的酒吧跳鋼管舞,可她是有一份需要非常正經的身份的工作,維持着自己的生活。
她……是個娛樂記者,並且是小有名氣的那種……
如果被人知道她在酒吧跳鋼管舞,只怕她爆料的很多東西,都會被冠上“夜店女郎的陰暗仇恨”、“泄憤”、“嫉妒”這些字眼。
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還會好生的稱她爲“娛記第一人”。
想到這些,蘇婉清打了個寒顫,趕緊快步走開,所幸的是鄒城並未追上來。
鄒城的目光一直落在蘇婉清的背影上,手指夾着高腳杯淺抿了一口酒。
“老鄒啊,我這心也被撓的癢癢的,你要不去追到手,瞧瞧到底是甚麼樣的女人的話,就讓我去行不行?”
鄒城身旁一個穿着騷氣綠色西裝的俊朗男人皺着臉,一副撓肺撓心的惱火模樣。
鄒城睨了他一眼:“你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