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溫喬和宋鬱認識的第二十五年。
也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年。
而他在他們七週年戀愛紀念日上問她:
“喬喬,咱們的婚期,能不能往後延一延?”
溫喬握住紅酒的青蔥玉指頓了頓,杯中液體晃盪。
宋鬱繼續說:“霜霜現在在醫院,身體虛弱,醫生說她的情緒很不穩定,需要人照顧,我實在是走不開......”
“喬喬,”宋鬱說,“你體諒體諒我。”
就在上週,最近勢頭不錯的玉女新星寧霜霜遭遇私生粉綁架,雖然及時救出,並沒有受到甚麼實質性的傷害。
但寧霜霜嚇得花容失色,連帶着精神都出了問題,在醫院住了一週了。
而她的老闆,也就是溫喬的竹馬未婚夫宋鬱。
每天都會去醫院陪她。
從早陪到晚,伺候她喫飯喝水,就差沒陪她上廁所和睡覺了。
溫喬慢條斯理地喝下紅酒。
好看的脣形上染上一抹泛着紫的紅暈,格外誘人。
脣形微動,溫喬說:“需要我體諒甚麼?是我綁架她的嗎?”
……
一旁的林雪縈已經猜出來了。
能讓溫喬處於這樣的狀態的,這個世界上除了宋鬱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她把溫喬拉起來,充滿擔心地說:“宋鬱那個死渣男是不是又去陪寧霜霜了?真噁心,那個甚麼私生飯怎麼就沒幹脆把那個賤人撕票算了,少個禍害......”
林雪縈這話說得惡毒,溫喬難得笑出聲。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殘渣,撿起了其中一顆被燃燒過的鑽石放在手包裏,跟林雪縈說:“走吧,陪我去喝幾杯。”
一路上,林雪縈都在辱罵宋鬱和寧霜霜。
“當初那個寧霜霜剛進宋鬱的公司就茶得不行,你還記得她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好像是宋鬱公司的年會上,宋鬱穿了件藍色的西裝,她也穿了條藍色的禮裙,一整個晚上圍着宋鬱轉,搞得他倆好像纔是一對。”林雪縈一邊開車一邊說。
“還要可憐兮兮地在你面前裝柔弱說‘哎呀不好意思溫小姐,我也不知道宋總今天會穿藍色西裝,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呀’,她要真不是故意的,那個晚上就該跟宋鬱離遠點避嫌,而不是跟條哈巴狗似的跟在他後面,司馬昭之心,當誰看不出來呀!”
林雪縈越說越生氣。
可溫喬看向窗外,只淡淡說:“都是宋鬱默許的。”
林雪縈沒說話了。
是。
不管寧霜霜怎麼作妖也好,怎麼茶也好,縱容她做出這些事的,是宋鬱。
手底下一個藝人而已,只要宋鬱有心避嫌,就算十個寧霜霜,宋鬱也不會放在眼裏。
林雪縈一路把車開到音色會所,在車庫停好車,兩個人進了特定的包廂。
……
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溫喬轉身就走。
她消失在拐角,隨便拉開了一個沒開燈的包間門,走到裏面平復自己的呼吸。
溫喬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用手掌按壓主自己的胸口。
掌心還是溫熱的,打在宋鬱臉上的那巴掌,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
她原本以爲自己不會心痛的,但心臟不受她的控制。
強烈的戒斷反應讓她心跳加速,她看見匆匆跑過去找她的林雪縈的身影,給林雪縈打了通電話。
“縈縈,我沒事,想一個人靜靜。你一會兒回家別開車,喝了酒,記得叫代駕。”
剛掛斷電話,黑夜中傳來一道帶着調侃的,慵懶的聲音。
“自己都這樣了還不忘關心朋友呢。”
溫喬險些被嚇得尖叫出聲。
她摸索着開了牆壁上的燈,這纔看見包間的沙發裏面躺着一個修長的身影。
男人一雙大長腿隨意地耷拉在沙發上,臉上用一本書蓋住了,是一本有些老舊的《道德經》。
雖然看不見臉,但光聽聲音,溫喬已經知道是誰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拿開了臉上的書,露出一張骨骼立體的臉。
果然是賀家的小少爺,賀明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