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宋瓷回宋家的黑色豪車在蜿蜒山路上疾馳,兩旁的樹木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大小姐,宋家是豪門世家,和您之前在的鄉下沒法比,家規森嚴,您回去可要多多注意,可別把鄉下的習俗帶到家裏去。”
“還有這二小姐和少爺可都是不好惹的主,您就老老實實的待着,別惹出甚麼亂子來。”
司機邊開車,邊從車鏡裏打量着後座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五官精巧,朱脣翹鼻,即便是坐着也端莊優雅,看起來絲毫沒有半點鄉下的氣息。
這就裝上豪門千金的派頭了?
他不屑的哼哼。
正閉目養神的宋瓷好似聽到了他的話,緩緩睜開雙眸,一雙杏眸清澈見底,卻有着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
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司機和她的目光在車鏡裏對上,不由的後脊出了一層冷汗,反應過來後,氣血上湧。
剛纔他是被這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給鎮住了?
他氣不過,剛要繼續樹規矩,忽然車身猛地一震,緊接着就劇烈的搖晃起來。
他嚇得連忙踩下剎車,卻踩了好幾下都停不下來。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瞬間烏雲遮蔽,狂風裹挾着樹枝霹靂啪啦的強打着車窗,好似陰間勾魂的魔音。
“這,這怎麼回事?”
……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卻眼神犀利的老婦人在傭人的攙扶下緩緩下樓。
宋老夫人雖然年事已高,但卻渾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此刻,那雙渾濁的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們,說不出的壓迫。
宋瓷態度柔順,在宋老夫人走過裏時,體態婀娜的行禮:“奶奶。”
她舉止尤爲優雅,盡顯大家風範,即便是自小生活在豪門的貴婦名媛也沒她這幾分得體大氣。
宋老夫人微微怔愣,倒是沒想到宋瓷竟然這麼懂禮數。
“你弟弟的那番話,你怎麼看?”
宋瓷垂眸:“弟弟說的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一個註定發展會如日中天的家族,確實理應遵循禮數。”
“宋瓷雖然自小不在宋家長大,但說到底身上流着的是正統宋家的血液,禮儀教養,自然是刻在骨子裏的。”
這話說的......
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
宋東辰多看了宋瓷幾眼,心裏對這個女兒的看法稍稍改觀了一些。
臉色最難看的當屬於宋玥,甚麼叫正統宋家的血液?這不是純純指桑罵槐麼!
“好孩子,不愧是我宋家的子孫。”
宋老夫人臉上的威嚴頓時被慈祥所替代,拉着宋瓷的手,當着衆人的面將手腕上的一枚碧玉通透的翡翠鐲子取下來,輕輕的套在宋瓷的手上。
“這些年你在鄉下受苦了,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以後在宋家,自然不會讓你受委屈。“
……
次日清晨,宋瓷起的很早。
梳洗過後不免感嘆,沒想到幾千年後的現代,發展的竟然這般好,不像以前,甚麼都沒有,幹甚麼都不方便。
她打開衣櫃,看着裏面琳琅滿目的禮服,好看的眉頭的皺起,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看起來還算是心儀的衣裳。
一件素色的旗袍,旗袍穿在身上,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她坐在梳妝鏡前,輕車熟路的將自己的滿頭烏髮編了一個半披半麻的披肩發,又簡單的畫了個淡妝,整個人說不出的端莊乖巧。
高跟鞋她不喜歡,穿了一雙珍珠小涼鞋,就這麼下樓去了。
宋玥穿着一身吊帶,外面批了一個貂絨披肩,十厘米的恨天高,偏濃厚的妝容,一看就是精心大版過。
如此的......花枝招展。
“姐姐就穿這麼素?”
她鄙夷的看着宋玥:“我想你是不知道這次拍賣會來的都是甚麼樣的人物吧,那都是整個京市的名流,可不是甚麼你平時去的菜市場,姐姐現在是我宋家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們宋家呢。”
一旁的趙芳如也是欲言又止。
宋瓷神色平靜:“如果我理解的不錯,拍賣會拍賣的應該都是珍惜異寶吧?”
宋玥抬高下巴:“那不然?”
宋瓷輕輕一笑:“聽妹妹這麼說,我還以爲我們自己纔是拍賣品呢。”
說完,不急不徐的出了客廳。
宋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