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秋。
此時正是農忙的時候,可是天公卻不做美,天氣陰沉沉的,像是風雨欲來。
田家大隊的隊民們紮緊褲腰帶,咬着牙,想要趁着雨來時把地裏少的可憐的麥子收整完。
“咔嚓!”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閃電,伴隨着雷聲劈了下來!
這道閃電跟雷聲給田家大隊的隊員們嚇了一跳,包括正在路上行走的蘇荷。
蘇荷甚至覺得那道閃電是在從她頭頂上飄過去的,似乎只要她稍微直直腰,就能被劈個正着。
還沒等她多動作,突然聽見大隊裏響起來一陣陣的哭泣聲。
蘇荷扭過身朝那邊看去。
一個個面黃肌瘦田家大隊的隊員們像是被這道雷壓彎了脊樑,再也直不起身。
“老天爺,我們農民還有活路了嗎?”聲音淒厲,聽見者無不動容。
一黑瘦老頭跪在田地裏,手捧着麥子,絕望道,“連年的乾旱,需要雨水的時候,下的不及時,打場谷最怕有雨有風,如今是處處不趕點,農民要沒活路了啊!”
“嗚嗚嗚。”一旁收着麥子的婦女們聞聲哭泣。
“咔嚓!”又是一道雷聲加閃電,把社員們的嚇的噤了聲。
等衆人再睜開眼。
就看見大隊長田野望慌忙的跑向打穀場的空地處。
……
“真是太不像樣了!呸!”
“這個畜生,要不是有一個好弟弟,老子高低給他兩下子!”
“嘿,你不知道吧,他那弟弟也被他們家拋棄了,現在還癱在牀上,沒人管呢!”
“嘖嘖嘖,那叫一個慘呢,還帶着三個孩子呢,也不知道日後咋活!”
人都是好奇的,老蘇家的事情很快就轉移了大家對小牛的關注。
“啥?不管啦!那是人乾的事嗎?”
“那老蘇家就不是個好人,全家都是懶漢,佔咱們大隊裏的便宜,偏偏當時老隊長還給他們落了戶,一個外姓人,佔咱們田家大隊的便宜,真是虧死了!真不知道當時老隊長咋想的。”
“哎呀,你可別說了,那麼出息的小兒子,這麼多年幫助家裏多少啊?聽說年年的工作津貼都上交家裏的,如今在戰場上受了傷,那不是還是一樣沒人管。扔到一個小破屋子裏面就聞不問的,老蘇家對親兒子都這樣兒的,咱們這個大隊算甚麼啊?”
“那就是冷心冷肺的一家人,呸,沒一個好東西!”
“切,裝甚麼呢?這牛還不是得S,只不過是我提前說出來而已,就像這肉是我一個人吃了一樣。假清高,虛僞死了!”
那年輕漢子撇撇嘴,向着人羣外就要走一步,餘光瞅見蘇荷,站在人羣中看熱鬧,不禁皺了皺眉,“大妹,你在這裏幹啥呢?不說去看小弟的嗎?上地裏幹嘛?”
正圍在人羣中看熱鬧的蘇荷一愣,他是在叫自己嗎?
“咦~”
人羣中就像是碰到了甚麼髒東西一樣,剛剛還圍在她周圍的社員們紛紛離她二丈遠。
蘇荷甚至還聽見了有人嫌棄說道。
……
“我們田家大隊的個人覺悟有待提升,此時把小牛上交公社就是表現的機會。”
“啊啊啊啊啊,大隊長你聽我一句勸告吧!”
蘇荷掙扎着。
“快走吧,你個活祖宗。”
蘇青山看還要蹦躂的小妹,嘴角抽搐。
鬧事也不是這樣鬧的,再這樣下去,他都要捱打了。
“蘇青山,把你妹妹帶走。”
好半晌大隊長才深呼吸一口氣,又說話時,大隊員們像是上了發條一樣,齊齊地盯着二人看。
咕嘟。
在蘇青山過來拉住她的時候,蘇荷沒出息地嚥了一口口水。
都不用想,現在她的嫌棄值指定不少。
說實在的,現在她的頭皮都是麻的,那種感覺就像是進入了怪誕的世界,觸發了甚麼不得了的禁忌一樣。
【你的大哥嫌棄值+1000】
唉。
不是,蘇青山對她的嫌棄值怎麼也這麼高,他們不是一家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