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柚跌跌撞撞地從公寓裏衝出來,沒命地奔逃。
她滿臉驚慌,上衣也被撕破,半邊肩膀都露在外面。
可她卻一刻也不敢停下,生怕身後的人追上來。
直至迎頭撞進一個微涼的懷抱,寧柚才驚恐地抬頭。
面前是一個五官俊朗,但臉色陰沉,周身散發着貴氣的男人。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身後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媽的,人跑哪兒去了?等老子抓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寧柚被這動靜嚇得渾身緊繃,她絕對不能被抓回去。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迸發在五臟六腑之間。
“先生,救我,求求您......”寧柚鼓起勇氣,纖細的手指顫抖着抓住男人的袖口,含淚懇求。
沈晏舟俯視着懷中的女人,俊臉上露出不悅,但在看清她長相的時候,卻微微一愣。
正當寧柚以爲自己將被拒絕時,下一秒,男人用寬大的風衣裹住了她。
他聲音微沉,“別動,跟着我走。”
寧柚的眼前瞬間陷入黑暗,但卻莫名湧起一絲安心。
沈晏舟的手摟在寧柚腰間,緊緊扣着她,像是怕她離開自己一般。
寧柚絲毫沒察覺到這當中的異樣,只是本能地抓住男人的襯衫,跟着他往前走。
……
寧柚愣了一下,理智逐漸回攏,昨晚的事情也湧上腦海。
她外婆病重,已經進了三次ICU。ICU每天都要燃燒一筆不小的醫藥費,光憑她的一己之力根本負擔不起這鉅額的費用。
無奈之下,寧柚只好去求早已背叛家庭的父親幫忙,但沒想到他竟然要自己陪一個導演睡覺換取醫藥費,理由是寧柚的繼妹需要資源進入娛樂圈。
爲了外婆能活下去,寧柚忍辱答應,到了公寓又被導演騙着喝了一杯下藥的紅酒。
導演以爲下了藥就萬無一失,揚言寧柚不過是一個免費的妓女,不給錢就能睡。
寧柚這才驚覺,父親和繼母根本沒打算給她醫藥費,只想獻出她的身體,換取繼妹進入娛樂圈的資格。
她趁導演不注意,倉皇逃跑,撞上了眼前這個男人,幸好被他救下。
而現在,這個男人竟然說要對她負責。
寧柚低垂着眸子,囁嚅道,“昨晚,我們......”
“睡了。”男人薄脣輕啓,簡單的兩個字讓寧柚小臉通紅。
她半晌才繼續說道,“昨天謝謝你救了我,我,我也不需要你對我負責。之後我們就當不認識就好。”
寧柚伸手將牀邊的裙子拿起來,迅速地擋住自己的上半身。
沈晏舟看着眼前羞怯的女人,莫名想到昨晚水乳交融的一幕幕,想到女人的嬌喘和柔軟的身軀與自己貼在一起的樣子,喉結不自主滾動了兩下。
寧柚注意到男人的視線依舊牢牢鎖定着自己,尷尬道,“先生,你能不能迴避一下?我先把衣服穿上。”
沈晏舟這纔回神,輕咳了一聲起身走出臥室。
……
望月會所。
這是北江市的高級會所,來這裏的人都非富即貴,因此採用了會員制。
寧柚剛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下。
“麻煩出示一下會員。”
寧柚滿臉窘迫,尷尬地站在原地,“我沒有會員......麻煩你等我打個電話。”
她往旁邊挪了挪,給周京宸打電話。
可她接連打了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
寧柚沒辦法,只能再去找保安交涉。
“大哥,我朋友就在裏面,我現在有急事,你能不能讓我先進去啊?”
保安態度依舊強硬,“不好意思,沒有會員我不能讓你進去。”
寧柚也沒辦法硬闖,只能退到角落裏,再次嘗試給周京宸打電話。
電話依舊沒人接聽,但天空已經飄起了細密的雨點。
北江市的秋季多雨,這場秋雨也來得毫無徵兆。
雨點漸漸變大,砸在寧柚身上,秋風也裹挾着寒意席捲而來。
寧柚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臉色也有些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