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
姜令笙被擋在廂房,第三個女醫離開後纔有小廝請她進去。
“下午你我進宮參加慶功宴,便由你跟陛下說迎葉葉進門的事。”
姜令笙愣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甚麼?你要娶她爲妻?”
“不是娶她爲妻,你已是我正妻,我不會拋棄你。但葉葉也爲我付出良多,今後她就是將軍府的平妻、二夫人,你們不分大小,姐妹相稱。”
陸驍。
北寧公國貴族之後,家世在他父親那代便已落魄。
姜令笙曾是安武伯爵府之女,父親病逝後爵位由堂叔承襲,同陸驍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姜令笙十四歲便嫁與陸驍爲妻,但婚後次日陸驍便收到聖令迎戰周蚩,今日才凱旋迴城。
這十年來,姜令笙替他照顧母親、料理府邸。
不曾想終等到這日,丈夫回來的第一句就是要她開口請旨納妾。
十年前宋葉女扮男裝入了軍營,這些年來同陸驍同吃同睡,形影不離。
邊疆傳來書信裏的筆墨,宋葉佔比也越來越高。
宋葉適時睜眸,陸驍立即握住她的手:“葉葉你別怕,我們回京了,你的傷一定會好的。
“女醫幾個都說無大礙,想來也不會有問題。”
……
陸驍正要發怒,姜令笙便冷淡道:“處理完宋葉的事後,在傍晚的接風宴前來見我。”
“你......”
未等陸驍說完,姜令笙就走了。
宋葉眼裏有了淚,卻仍堅持說:“女人就是麻煩,陸驍,你既沒有把握,爲何要帶我回來。
與其在此受辱,不如我現在就走。”
“說甚麼,爲了我你差點命都沒了,我不會辜負你的。”
陸驍下定決心,摟住宋葉。
宋葉先掙扎幾下,後才靠在陸驍懷裏,眸底精光一閃而過。
主院內。
婢女明珠很擔心:“夫人,將軍纔回來,您何必跟將軍將關係搞得這麼僵,你們都十年沒見了。”
“是他們揣着明白當糊塗。”
一個裝聾作啞,一個裝腔作勢。
十年的等待跟付出,他難道不需要給她一個交代?
明珠試探性問:“......不如咱們跟大小姐說說。”
姜令笙眸底浮現一抹冷意。
……
陸驍氣得將茶盞都摔碎了:“讓葉葉進門這事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這是陸府、不是你安武伯爵府。”
他冷笑,“更別說安武伯爵府也不算是你家了,你母親根本不疼你,早不要你了。”
姜令笙睫毛一顫,倏地捏緊衣裙。
她自小不得母親疼愛,甚至是被打罵着長大的,即便只有他們母女相依爲命。
到底是青梅竹馬,陸驍是知道往哪戳疼。
“合離這件事,我是通知你。”
“你......”陸驍面色漲紅,“你就是跟你那瘋子堂姐混跡太久了,這才學了她那些個離經叛道的做派。”
姜令笙一僵,失控地一巴掌甩他臉上:“住口,不許你侮辱我堂姐。”
她力氣不小,陸驍半張臉都被打麻了,他怒不可遏:“你敢打我。”
姜令笙並不懼怕他的狠厲,杏眸回望,倔強、堅韌,甚至做好了跟他互毆的準備。
陸驍青筋暴起,更不許有人挑戰自己的威嚴。
他捏緊拳頭,但又鬆開了。
恍惚間,他似乎瞧見了當年爲保護他而跟書院同窗打架的小姑娘。
陸驍到底是沒動手。
“你別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