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甚麼......爲甚麼!”
楊先嘶啞的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胸腔劇烈起伏,鮮血從嘴角溢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人,曾經溫柔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嘲諷和得意。
陳香,他愛之如命的女友,正手持一把淬毒的匕首,刀鋒上還滴落着屬於他的鮮血。
她笑靨如花,美麗卻致命。
“爲甚麼?楊先,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陳香輕蔑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另一隻手則從脖子上取下一串精緻的鈴鐺,在楊先眼前晃了晃。
“你以爲我真的愛你?不過是看中你的潛力罷了。”
“至於愛......呵呵,你以爲我會愛上一個武癡,哪怕王清顏都爲你而死也毫不知情的人?”
“王清顏?”楊先痛苦地皺起眉頭,這個名字如同尖刀般刺痛他的心臟。
“對啊,就是那個在你高考時爲你而死的王清顏。”
陳香的笑容愈發燦爛,如同毒蛇吐信。
“當初送你這鈴鐺的人,可不是我,是她。”
“我不過是撿了個便宜,借用她的名義,讓你對我死心塌地。”
“可惜啊,你這個蠢貨九階武聖又如何?”
……
楊先打斷了老闆娘的話,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老闆娘見楊先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甚麼,連忙笑着說道:“好好好,這位小哥真是好眼光,我們家清顏可是個美人胚子,以後肯定會成爲店裏的頭牌。”
被稱作清顏的女子似乎有些驚訝,她抬起頭,目光和楊先對視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探究。
楊先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裝作隨意地問道:“對了,你怎麼戴着口罩?”
“我......我太醜了。”
被楊先點到的女子,也就是99號技師王清顏。
低垂着頭,聲音細若蚊蠅,帶着一絲明顯的怯懦和不安。
“醜?”
老闆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堆起滿臉笑容,朝着王清顏嗔怪道。
“妹妹,說甚麼傻話呢!”
“這位小哥可是我們今天的大客戶,能被小哥選中是你的福氣!”
“快,快把口罩摘下來,讓小哥好好看看。”
老闆娘一邊說着,一邊朝着王清顏擠眉弄眼,暗示她抓住機會。
畢竟能一口氣“包圓”全場的客人,絕對是財力雄厚的主兒,要是能被這位小哥看上,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王清顏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緩緩抬起手,解開了口罩的繫帶。
……
“老......老同學......”
王清顏像是抓住了甚麼似的,喃喃重複着這幾個字眼。
老同學啊......
唸叨着,她原本僵硬的身子骨,竟也跟着卸下了幾分力氣。
對,老同學,不過是老同學而已......
心裏頭這麼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那份無來由的戒備和慌亂,總算稍稍退散了些。
她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盡力平復着心潮,依着楊先的引導,慢吞吞地將指尖探入他的指縫,與他十指交纏。
指尖與指尖糾纏,掌心貼着掌心,一股異樣的感覺,悄無聲息地在兩人間蔓延開來,說不清是曖昧,又好像帶着那麼一絲若有似無的甜。
楊先能真切感受到王清顏的緊張,還有那份小心翼翼的拘束。
他沒再出聲,只是用眼神溫和地鼓勵着她。
放慢了語速,他輕聲細語地教着她按摩的門道,從指尖到手腕,再到手臂,每個步驟都掰開了揉碎了講得詳盡。
王清顏學得很是用心,她手法是有些生澀,可那份認真勁兒,卻格外動人。
她垂着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落淡淡陰影,那份專注的神情,讓她本就清麗的容顏,更添了幾分直擊人心的美。
房間裏,唯餘兩人細微的呼吸聲,以及指腹摩挲的細微動靜。
空氣中,若有似無地飄散着香薰氣息,說不清是旖 旎,還是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