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
幾個半大的孩子將裴寂團團圍住伸手搶過他懷中半個壞掉的發黴饅頭,然後狠狠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我都聽說了,你娘是爬牀的小賤人,你也是小賤人生的野種。”
“一個冷宮出生的野種,父皇不會知道也不會去管你的死活。”
“......”
各種謾罵聲中,裴寂耷拉着腦袋一言不發。
本來他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因爲實在好奇外面的世界就趁着侍衛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跑了出去。
結果好巧不巧碰見六皇子一衆人等。
他們都是來自皇帝的血脈,相貌上多少都會有些相似的地方,所以從第一眼起裴寂的身份就被輕易識破。
現在他們在外面生了氣都跑這裏撒氣,裴寂只能默默挨着,也不敢吱聲。
可是聽到他們辱罵孃親的時候裴寂再也按耐不住,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啊啊啊——”
六皇子裴鈺痛呼出聲,其他人跟着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紛紛衝上前來對裴寂拳打腳踢。
他們都比裴寂大上一兩歲個頭也高出不少,導致裴寂在這方面吃了虧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六皇子。”
……
【你拿的是救贖劇本啊喂,怎麼能拋下反派一個人走了!!!】
系統吱哇亂叫的聲音被方嫿一個眼神止住。
她無語道:“反派不走尋常路,單是對他好沒用。”
畢竟上輩子方嫿可謂是掏心掏肺了也不見得裴寂有多麼感動,所以歸根究底還是他根本沒有相信任何人。
……
上元夜,滿天燈火照亮了繁華熱鬧的京城。
街道對面的裴寂一臉認真地看着上面的髮簪,在攤主調侃的話語中挑選出最合適的一個,脣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她有多久沒看見裴寂露出這樣的神情,好像很久了。
唯獨一次是裴寂喝醉把她當成了商妙,嘴裏喃喃自語的時候神情和現在的樣子如出一轍。
直到那個時候她沒有死心依舊繼續完成攻略裴寂的任務,可是進度條始終卡在80%不動。
如今,方嫿終於明白原來自己始終沒有走進過他的心。
“裴哥哥。”
柔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裴寂轉過身,朝着聲源處靠近。
在將要靠近的時候方嫿不由地緊張,可下一秒裴寂從她的身體穿過,徑自走向了身後的商妙。
差點忘了。
……
死了就死了。
輕飄飄地一句話化作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向胸膛,痛徹心扉。
方嫿終於閉上眼,十年相伴,其中多少艱辛,多少痛苦都只有自己知道。
而裴寂的心冷得像冰捂不熱也暖不化,一次又一次地拒絕,無動於衷,讓她徹底麻木。
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人真誠對他好,不相信那份真情的背後沒有任何條件,就像一件物品需要相對的價錢才能購買,等量交換,不過都是交易罷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計劃都被宿主打亂,系統急得跳腳卻也只能無可奈何道。
方嫿笑了笑:“當然是去勾引他爹啊,不然怎麼救。”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裴寂還要在冷宮待上幾年,可若是方嫿有意的話是完全可以幫上一把讓裴寂提前從冷宮出來。
但那個前提就是經過皇帝允許,否則裴寂就算出來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以後只會更加困難。
【反派爹年過三十,孩子都不知道有幾個了,你還下得去嘴?】
方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然你讓我去勾引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嗎。”
都說是攻略親情向了自然是有別的打算,比如藉着狗皇帝的權利向上爬把裴寂那個狗崽子從冷宮裏撈出來。
合情合理,就是要犧牲一下自己了,方嫿閉了閉眼,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得了吧,你看狗皇帝的照片一直流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