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甚麼鬼天氣?”
林風站在冰天雪地裏,一抹發紅的眼睛,被凜冽的寒風,吹得有些生疼。
他放眼望去,峯巒疊加的羣山,到處是一片山舞銀蛇,天上的鵝毛大雪,正在不停地飄落…
哈…
他嘴裏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一吹,瞬間的變成了冰碴子。
看着眼前的白雪皚皚,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所有的一切卻是真的。
就在上午,他還在2024年的年度軍事訓練中,開着越野車在山野中狂奔,因爲車速過快,他連人帶車地掉入了深山峽谷…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1960年…
他不相信,自己是重生了。
但是,現實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在積雪堆積的地方,一穿着單薄,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已經躺在地上死去,他的身邊,放着一個草綠色的爛書包,上面寫着:好好少年林風見義勇爲,1960年。
除了這個草綠色的書包,他的旁邊還放着一個綠色的軍用水壺。
軍用水壺的上面有幾個模糊的1960…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這個與他同名同姓的,也叫林風的孩子,替他把這一生過下去。
…
……
天上的雪花越飄越多。
林風用木頭棒子拍打着結冰的湖面的時侯,全身同樣地哆嗦着。
他的眼瞼下,已經凝結起了一些冰柱子。
爲了不影響湖裏魚兒的出現,他彎腰弓着屁股的在雪地裏,一刻也沒有停下來。
時間在慢慢地過去。
林欣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根長竹竿。
她手中的長竹竿,在林風的指揮下,拼命的拍打着湖面。
躲在冰面下的魚兒,被他們倆姐弟的竹竿和木木棒一搗騰,在水裏有些的扛不住起來。
它們在湖面上,不停的竄來竄去。
林風把自己的,穿在腳上的那一雙爛黃布膠鞋給快速的脫了去,挽起褲腿,扎進了冷得鑽心徹骨的湖水中。
一會兒的時間。
林風已經把十幾條半斤重的鯽魚給甩到了岸上來。
眼看着岸上的魚差不多了。
林欣有些心疼的喊着林風,快點起來,這大冬天的凍着了,可會把媽急死的。
林風還想多逮幾條的,可是姐姐催過不停,他只得十分不情願的,從冰冷刺骨的湖水裏爬了起來,哆嗦着的把爛黃布膠鞋,穿在了自己的腳上。
……
林風說話的時候,已經快速地魚鱗殼給整個的颳了下來。
謝芳這時已經把鍋裏的水,給燒熱了一些。
林風把刮好魚鱗的鯽魚,送到了母親的手上,他在竈膛處的爐火邊坐了下來,不停的往着竈膛裏添火…
林欣也跑到林風的身邊,守着爐火地烤着凍得有些發紅的雙手…
他們全身暖和的時候,一鍋香噴噴鯽魚湯,也全部地做好了去。
林欣高興得嘴角的口水都流了出來。
“喫鯽魚湯啦…”
今天晚上,只有喝湯,喫玉米餅。
這幾年,連年的自然災害,讓整個的山村收成受到了一些影響,謝芳孃家的桃源村,同樣也不例外。
這些玉米粉,還是他的大哥謝平,在瞭解事情的經過之後,在山下送給她的。
她在大哥離去的時候,一再地要求他,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自己的父母。
要不然,憑老父親當年S鬼子的脾氣,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這個,把他們娘仨趕出家門的林牧生。
“風兒,這鯽魚是你下湖裏撈的,這魚頭給你喫。”
魚頭補腦,又有營養。
謝芳把碗裏的魚頭夾給了林風,把魚背肉給了林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