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許長夏聽到一道凌冽的男聲傳來。
許長夏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都已經五十了!早就年老色馳!怎麼會...
她猛地睜開眼,看向男人,男人剛毅的臉部輪廓緊緻而又充滿年輕的氣息,看着最多二十幾。
“你是誰?!”許長夏愣了幾秒,一把撈過一旁被子裹住自己。
昏暗的光線之中,她眼角餘光不小心瞥見男人精壯健碩的上半身,以及扯掉被子後,他露出的若隱若現的腹部人魚線。
許長夏的臉燒得更厲害,觸電般收回了視線。
“既然你這麼抗拒,甚至不惜咬舌自盡,那這件事,就算了。”男人沉默了幾秒,冷漠的聲線裏,帶着一絲說不出的異樣感。
說罷,絲毫不拖泥帶水,起身坐到牀沿邊,拿起一件軍裝外套披在了肩上。
許長夏後知後覺才察覺到自己舌尖上的疼痛,此刻她嘴裏滿是血腥味。
她也不知道剛纔到底發生了甚麼,一邊裹緊自己一邊下意識又瞥了眼男人的背影。
這一眼,讓她又愣住。
如果她沒看錯,男人身上穿着的外套,至少是三十年前的軍服款式!
“你......”還沒等她看清楚,男人已經穿好衣服起身,推門大步離開了。
許長夏看着他腳上的軍靴,猛然間意識到了甚麼。
……
“不想嫁給他,是不是你說的?”房內,江池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追問許長夏。
許長夏又往後退開一步,她的後背已經抵住身後的沙發,退無可退。
“你喝多了。”她面無表情回道。
訂婚宴前一天,許長夏確實主動找過江池。
不過,她說的是分手劃清界限那些話,大致是:她以後會成爲他的嫂子,以後兩人就裝作不認識從沒遇見過。
她和江池早在去年就認識了。
她和同學一塊兒去水庫游泳,結果遊了沒一會兒她忽然腿抽筋,差點兒淹死,幸好精通水性的江池路過救了她。
江池生得高大帥氣,電影橋段般的救命之恩,再加上他停在路邊的那輛大吉普,一看就知道是幹部子弟,讓許長夏幾乎對他一見鍾情。
“是麼?我喝多了?”江池冷笑了聲,反手指向門外:“那你怎麼把我哥趕出去了?難道不是因爲你心裏還有我?”
他說話間,又朝許長夏靠近了一步:“夏夏,我們還有機會的,以前是我對你不夠好,是我......”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手過來,似乎是想要將許長夏摟入懷裏。
門外,江耀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他猶豫了下,正要闖進去,卻聽裏面江池忽然低吼了聲:“許長夏你瘋了!!!”
房內,被他逼到角落裏的許長夏此刻雙手正緊抓着一把沾血的剪子,剪刀頭對準了江池的脖子:“你敢再碰我一下!我S了你!”
她言語間,眼底滿是兇狠嗜血的瘋狂。
……
江耀盯着她敞着的衣領愣了兩秒,隨即皺着眉頭望向別處。
許長夏想了想,鼓足勇氣,輕輕扯住他拿着藥的那隻手,不着痕跡地將衣領敞在了他眼皮子底下,小聲道:“大晚上的,我看不清上藥......”
既然他自己回來了,哪兒有讓他再走的道理?
江耀眉頭皺得更深。
許長夏也默不作聲地看着他,外面灑進來的月光,將他的側臉輪廓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金邊,好看得有些不太真實。
上輩子她有些怕他。
因爲他不苟言笑,臉總是板着,加上晚上又是關了燈躺在一處,她甚至沒仔細看過他的臉。
如今算是看清楚了。
江耀長得很耐看,內雙瑞鳳眼,挺直的高鼻樑,皮膚因爲常年的訓練有些黝黑,但依舊壓不住他優秀的五官底子,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寬肩蜂腰窄臀,比例完美,堪比國際男模,比江池好看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上輩子她真是眼瞎了,纔會選擇江池。
“不行嗎?”她等了他一會兒,見他不吭聲,可憐巴巴地又問了一遍。
話還沒說完,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許長夏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她此刻無措的樣子,又嬌媚又可憐。
江耀盯着她,遲疑了下,索性徑直道:“剛纔我都看見了。”
許長夏聞言,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