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剛開始。
阮昔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站在T市裏最大的娛樂場所金色宮殿大樓頂層,晶眸微眯。
看清楚下面的情況,阮昔縱身一越,游魚般的身體在半空中打了一個轉,肢體柔軟地覆在了十八層延客廳的巨大落地窗前,夜裏的寒風吹上她的小臉,她迎風閉目。
片刻後她小心翼翼挪動着腳丫,迅速地把自己送到了落地窗外的臺階上。
阮昔眉梢露出了得意的笑,很好,非常完美!然後她撅起了嘴,在冰冷的玻璃上印下了一個脣印。
耳窩裏的通訊器材傳出了拍檔警告的聲音,“昔昔,別做多餘的事。”
阮昔吐了吐丁香小舌,她只是做個紀念,要不要這麼兇?
這個拍搭,好像可以抓住她所有的毛病,只要有點出格,就要被她拎出來訓了!
阮昔像貓兒一樣,輕巧地卸下窗鎖,翻身躍入,隱藏在厚實的帷幕上方,下面是一頂巨大的水晶燈,金色的壁紙質地高雅,地面上鋪着暗紅色的大塊地毯,足足有兩百多平米的空間裏,營造着令人心醉神迷的暈光。
怪不得那麼多有錢人都爭着往裏面跑,據說裏面還提供着各式各樣的**服務,在行業中堪稱一流。
觀察好環境,阮昔利落躍到地面。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異動,阮昔眸光一閃,輕巧的好似貓兒一般掠到了大門後面藏起來,很快,有兩個女人走進來。
“聽說厲少在貴賓席,晚上一定要格外當心。”
“真的嗎?那個有恐女症的厲少!”
說這話的兩個女人一副酸溜溜的語氣,語聲十分動人,T市頂級的娛樂場所裏面的女人個個是絕色,光聽聲音她都覺得要酥倒了。
……
這時,陷坐在沙發上裏的男人轉過頭來,看到阮昔時眼前一亮,還算英俊的臉上露出花花公子招牌的Y笑來,“哦,小美人,你怎麼進來的?坐到哥哥這邊來吧。”
阮昔瞟了章少一眼,這麼容易上勾!是不是太沒挑戰性了?
阮昔的腰被章少摟住,湊近看清他的臉,果然和照片上一模一樣,她心裏湧出不屑,現在的男人太經不起引誘了,給點蜜糖就醉生醉死,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更何況落到她阮昔的手裏呢。
阮昔眼裏湧出鄙薄的笑意,微笑,微笑,再微笑。
“章少......您可好久沒來了。”阮昔面上笑顏如花,心裏卻在罵娘,夠了,你的手不要再動來去!
她就快要按捺不住,耳機裏及時傳來拍擋的聲音,“忍住忍住!昔昔,不要發飆!”
阮昔手裏還握着順手拎起的紅酒,在腦海裏幻想着把它砸到男人頭上的痛快場景。
“砰”地一聲,多麼美妙......
正想着,男人又湊過來親阮昔的臉,被她趕緊躲開了,然後打開手裏的酒瓶嬌聲道:“章少,咱們來喝一杯怎麼樣?”另一隻手順便把微型竊聽器放在了他的西裝外套領口處。
做完一切,阮昔趁着倒酒的時候想溜走,可才站起,章少就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嘩啦一聲,紅酒全潑在了沙發上。
真是條老色狼,要不要這麼猴急?
阮昔罵歸罵,眼裏還是挑逗的眸光,水汪汪的,“啊,酒撒了,我再去倒過來吧。”
“不用了,我讓你馬上嚐嚐我的滋味,你也等不及了是吧。”
是啊,她等不及想胖揍他一頓,趁着夜色扔到臭水溝裏去。
……
阮昔纔不是好惹的,黑衣人的大手才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躲開了,她又連跳了兩步,細長的指甲摳上目標男的後背當靠山,躲在他身後無辜地睜大眼睛,“章少,怎麼回事哦?人家好怕......”
章少還在哆嗦個不停,一不留神被她抓住,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用盡了力氣把她給推開,“滾開滾開,厲少讓你滾出去!”
阮昔心裏就知道會這樣,藏住冷笑,順勢緊攥着容易走光的長裙,光着腳踩在厚地毯上跑得飛快,幾個大漢在她後面追得雞飛狗跳,包廂明明沒多大,就是死活抓不住她的衣角。
不過,阮昔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露得太明顯,最後還是被逼到角落。
身後是側門,她反手扭了一下,沒扭開。
拍擋在那頭已經抓狂了,“昔昔,快出來,你到底要幹嘛!”
她纔不想幹嘛呢,不過是想做個實驗罷了,她可是很有分寸的......
阮昔的目光在歷少的身上掃來掃去,她要厲少爲他的態度付出代價!
堵着阮昔的幾個黑衣男虎視耽耽,但只要他們一伸手,阮昔就拼命尖叫,那聲音太刺耳,活生生把那幾雙手給嚇了回去!
厲時雋微眯了一下視線,凝聚起來的灰色風暴從他身邊方圓數十里蔓延開來,薄脣抿得越來越緊。
看的出來,他非常生氣。
他對着章少用低沉的嗓音吐出一句話,“看來,你是找錯人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對女人過敏,這個蠢材竟敢約他談公事時和女人鬼混!
不耐煩地伸出手,旁邊人給他點燃了雪茄煙,薄薄的煙霧迷糊了他的表情,氣氛凝滯。
就是現在!阮昔輕吁了口氣,微抿了紅豔豔的小脣,陡然從黑衣男的包圍裏鑽出,看準了茶几上盛滿了紅酒的高跟杯,順手拎了一杯,嬌弱無力地撲倒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