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靖安候府。
老夫人明日六十大壽,今晚的候府燈火輝煌,熱鬧非凡。
時染端坐於上座,巧笑嫣然,彷彿是這府中最爲耀眼的明珠,當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盛姻湊到她身邊,笑着道:“染姐姐,大哥這回可要好好謝謝你了,要不是你讓姐夫舉薦大哥出征,他哪能立下赫赫戰功,重振咱們候府的威風。”
盛元澤意味深長地一笑,不看時染也不說話,只是仰頭飲下杯中酒。
“還有二哥沒有你撮合,可娶不到丞相嫡女呢,三哥的狀元也是你求來的名師指點,還有我,多謝姐姐爲我選的好夫君,如今候府的風光榮耀,可都少不了染姐姐的功勞呢,時染姐姐可是我們家的大功臣呢,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盛姻對着時染舉起酒杯,笑容甜美地說道。
時染輕搖着頭,她從未想過居功,“妹妹言重了,都是一家人,我能有今日,也是沾了候府的光。”
她只覺得兄長們如今都出人頭地了,自己也算是對得起候府的養育之恩。
她原本是候府的假千金,候府的主母生了三胎後就想要個女兒,特意去金光寺求了菩薩才得來的一胎,可不想女兒一生出來就沒氣了。
老侯爺怕妻子傷心過度,便從外面買了個剛出生的女嬰回來,老侯爺臨死之前才把這事兒說了出來。
而原本候府的真千金盛姻也並沒有死,而是命大活了過來,被一個農戶收養,長大後更是憑藉着老侯爺放在她身上的信物找了回來。
原本時染那會兒就該回到鄉下的親生父母那裏,可是候府正值頹敗之時,侯爺剛死,家裏的兄長們也沒有甚麼功勳在身,加上養母捨不得的一再挽留,她便留了下來。
爲了報答候府,報答養母,在候府危難之時,她選擇嫁給人人聞風喪膽、脾氣乖戾的寧王世子封時,明明這門婚事本該是盛姻的。
可盛姻從鄉下來,不懂規矩,候府那時候已經牆倒衆人推,要是再討不到封時的歡心,不僅盛姻,候府怕是也要遭殃,養母不惜跪下來懇求時染幫幫候府。
最終,時染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