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節,舅舅來做客,費家人在隔壁陪他打麻將,嘩啦嘩啦的聲音響了一晚上。
偶爾傳來女人嬉笑聲。
唐知雙手被皮帶捆着,躺在牀上,臉上口鼻裏都是血。
身後站着一個男人剛從她身上爬下去。
他叫趙大武,眼角有一道很深的疤。是村裏惡霸。
費連推門而入,滿臉諂媚,“趙哥,滋味如何?”
趙大武咂咂嘴,丟在地上兩張十塊的。又說了幾句才走。
費連走進,拖拽着頭髮將唐知薅起來,給她解開手上的束縛,用那十塊錢拍她臉,“賤人,你還有點用。”
費連,是唐知的丈夫。
當年因爲污了名聲,不得已嫁給他,結婚這麼多年,村子裏的人睡遍了她。
費家人說了,只要蘇荷一日生不出兒子,他就讓別的男人玷污她的身子換錢。
這是報她給蘇荷喫打胎藥的下場,那是他們費家還沒出生的大孫子。
隔壁的麻將聲漸漸結束。
蘇荷輸了錢,一臉的不高興,一旁的費連笑着說,“有啥好生氣的,都是輸給了自家人,再說,那賤人還挺值錢,趙大武給了20塊錢呢?比上次的柳強可給的多,那要是這麼賣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城裏那套金子,給你買回來。”
唐知下炕,找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死也要死的體面。
……
蘇荷又是舅舅的掌上明珠,用舅舅的話說,將來蘇荷是必須嫁個好人家的。
好人家,自然指的不是費連這種沒錢的人家。
費連是配不上蘇荷的,鎮子上的每一個人都清楚。
所以,即便費連不喜歡唐知,也不肯撒手。
唐知給費連做了一輩子的備胎!
沒想到這個備胎手裏還有點錢。
前世,蘇荷將錢給了費連,費連根本就沒有去買甚麼羊絨大衣,直接把錢給了舅舅,舅舅許諾他可以考慮倆人的婚事,結果第二天,就故意讓費連去找唐知,來了個“當場捉姦”借引子直接將唐知許配給費連。
定親後,黑天白夜的幹活也就不說了,供費連讀中專,看他一步一步的和蘇荷苟且在一起。一步一步將自己逼入絕境。
舅舅這隻雙刃劍插的可真好。
“好了好了,剛纔都是我的錯,我口無遮攔慣了,要不然,你再想想辦法,學有啥好讀的,今年我也撤下來,我們一起去城裏打工,好不好。”
當年的唐知說了好,結果,費連和蘇荷去讀了中專,唐知成了留守婦女,整天伺候公婆,因爲生不出孩子,還要被人恥笑和嘲諷。
她活了一輩子,滿心滿肺全是費連。
唐知抿着脣,本來裝成失望生氣的臉,急忙堆起笑臉,“費連哥,這可是你說的。”
費連眼神閃爍,自然是不願意,口是心非說道,“好,那...彩禮錢。”
唐知心下了然,費連不拿到那筆錢是不肯罷休的,殷切說道,“那我現在就回去說一聲,她們要是同意,就把錢放在你這。”
……
在那個年代,沒甚麼是比名聲還重要的了。
上輩子,唐知也是鐵了心要嫁給費連的。
亦如今晚的局都是唐知親自安排的。
姥姥是給人上門縫衣服,所以臨時走的。
但是臨走告訴唐知,想要結婚,彩禮是一分不能少。這樣以後嫁去婆家纔不會被輕視。
唐知以爲費連多喜歡她,關於彩禮錢肯定一口應下。
結果倆人在破屋子裏大吵一架,費連罵,唐知忍着,臨走,偷了家裏的錢。
弄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唐知一個女孩的名聲,那天全數丟盡。
舅舅爲了讓他寶貝女兒死心,當下做主定了唐知和費連的婚事。
便開啓了悲慘的一生。
唐知用力吸了吸鼻子。
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準備迎接費連。
費連爲了那筆錢,算是下了功夫。
他自行車上掛着兩袋點心,用黃油紙包着粗繩捆着,那是老字號甜糕,她小時候在舅舅家的廚房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