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
“閉嘴!你不配這樣叫我!”
隔着一道牆,林姝面無表情的聽着自己丈夫和她的好妹妹歡好的聲音。
她屈起指節敲了幾下門,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阿宴,我來給你送飯了。”
辦公室內的動靜戛然而止。
很快,顧時宴推開門,將她緊攬入懷中。
“老婆,真是辛苦你了。”
他俯下身,珍重的吻了吻她的手,“我愛你。”
顧時宴眼眸中的愛意幾乎要將人溺斃,一如十年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
可男人低頭的瞬間,林姝卻看清了隱藏在他白襯衫下曖昧交錯的吻痕和抓痕。
她諷刺的低笑一聲,“是嗎?那我剛剛怎麼聽到有女人的聲音?”
顧時宴不自覺的吞嚥了下口水,“怎麼可能,你聽錯了吧?”
“姝姝,你還信不過我嗎?”,他將臉頰貼在她的掌心,黏糊糊的撒着嬌,“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怎麼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呢?”
往日裏聽慣的甜言蜜語,如今在林姝聽來,簡直刺耳至極。
她不動聲色的壓下胃部翻騰的噁心感,轉身向休息室走去。
……
他們明明那麼看重她肚子裏的男孩,爲何在林姝面前,卻讓她如此難堪?
“說話!”顧時宴微眯起眸審視着林妍。
他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計較她出現在這裏,但如果她讓林姝難過了,他絕不會再容下她!
林妍察覺出男人眼神中的警告,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多言。
“小心!”人羣中有人驚呼。
頭頂的吊燈搖搖欲墜的直衝林姝和林妍砸下來。
林姝清楚的看到,自己深愛的丈夫女兒原本伸向她的手,都在看到林妍微鼓的肚子的一剎那,轉變了方向。
兩人都略過她,狂奔到林妍身旁,小心翼翼的護着她躲開極速墜落的吊燈。
而林姝因爲着急躲避,不慎踩空,狼狽的摔倒在地,飛濺的玻璃碎片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衆人沉寂一瞬,隨即慌忙伸手去扶她。
林姝今天特意穿了雙八厘米的高跟鞋來配這件衣服,她強忍着腳腕處的刺痛,一瘸一拐的站起來。
平日裏被顧家父女寵的愈發嬌氣的她,硬是頂着膝蓋處的淤青和數不清的小傷口,不肯呼痛半句。
顧時宴和顧星這才如夢初醒。
男人對上妻子薄涼的似月光般的雙眸,當即慌了神,他不敢靠近她,只喃喃的重複着,“對不起,姝姝。”
林妍鬆了口氣,重新露出得意的笑。
……
往日溫馨的家彷彿成了座冰冷的囚籠,將她牢牢的困在其中。
林姝深吸了口氣,好半晌才下定決心走進去。
一進門,宋姨就心疼的扶住她,“夫人,您怎麼受傷了?先生和小姐怎麼沒送您回來?”
看啊,所有人都認定,顧家父女會永遠護在她左右。
可偏偏,他們的心都偏向了那個尚未出世的男孩。
林姝疲憊的按了按眉心,“他們還有事,我自己回來處理傷口。”
她塗完藥,呆滯的坐在牀上,往日溫馨的家成了一個空蕩的囚籠,被刻意壓制的悲傷撲面而來。
最初收到那張孕檢單時,天知道她有多崩潰!她恨不得那只是一場夢!
林姝不肯相信,那個十八歲時因爲她一句想他,坐了12個小時的飛機,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的少年會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也不信她拼死生下,精心照料長大的女兒會幫着她爸爸隱瞞出軌的事實。
他們對她的愛難道都是虛假的嗎?!
她無數次向上天祈禱,求這只是一場誤會,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經過長達三個月的崩潰重組,林姝終於想開了。
她不能否定父女二人的愛意,哪怕是現在他們也是愛她的。
但髒了的真心,就該丟進垃圾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