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趕緊滾出去,你家裏人都死絕了,我們不可能再養着你的!你自己自生自滅去吧!”
京城一處闊氣的宅子前,牌匾上書着宋府兩個大字,幾個大人正在推搡着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滿臉都是嫌棄的神色。
小姑娘一雙明亮的眼睛咕嚕咕嚕地轉着,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衆人,有些難過地癟了癟嘴巴,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哭出聲來。
“爹,娘,大哥,你們不要糖包了?”
“糖包以後少喫一點就是了——我以後每天只吃三十個包子就行了,不,二十個就行了——要不,十六個?真的不能再少了——”
糖包痛心疾首地看着眼前的親人,咬了咬牙,作出了最後的讓步。
然而,眼前的宋家人非但沒有絲毫心軟,反而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來。
“別叫我爹孃!你根本就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我們的親生女兒是雪兒,當初接生的婆子不小心抱錯了!”
這事說來巧得很。
宋大人本是京兆府尹,最近接到了一處報案,說是京郊白水村的葉家人出去幹活的時候遇到了山洪災,大人都死絕了,讓官府派人去打撈,家裏頭只剩下了一個小丫頭。
那宋大人到了葉家一看,那小丫頭居然跟自己娘子長得一模一樣,這一查下去,找到了接生婆,才弄清楚了這一出烏龍。
原來當初兩家人都在京城的城隍廟拜佛的時候意外生產,匆忙之中找到的接生婆,竟然抱錯了孩子!
“是啊,我們不是你的爹孃,我們的親生女兒是雪兒,這些年我們家雪兒可受苦了,現在找回來了,她不喜歡你,自然是要好好補償她的!你趕緊走吧!”宋母還動手推了一把糖包,就好像是推着甚麼髒東西一般。
“走走走,趕緊走吧!”宋父對着糖包可憐兮兮的目光也無動於衷,直接關上了大門。
大門緊閉前,糖包只能看到宋雪幸災樂禍的對着自己做了個鬼臉。
……
“一個奶娃娃,你說甚麼大話呢,我纔沒有病呢!你別胡說八道的!趕緊走,別擋着我做生意!”老闆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幾歲的小娃娃呢,當即一臉嫌棄地驅趕道。
“我真能治病,你是不是肩膀痛?我能幫你治,你只要給我十個包子,我就給你治好。”
糖包從小到大晚上都會做夢,晚上有一個白髮白鬍子的老爺子教她本事。
她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東西,也有法子整治他們。
老爺爺給她一個小葫蘆掛在脖子上,只要一吸,那些東西就會被她收走了。
這老闆肩頭上有兩個青面獠牙的小鬼,每天都在比賽扯他的肩頭呢,他的肩頭肯定痛得不行。
她能治。
只要將小鬼吸進她的葫蘆裏頭,那老闆的肩頭自然就不痛了。
但是老闆一點都不信她。
“你這個小娃娃,年紀不大,胡說八道的本事倒是不小啊,你才幾歲啊,斷奶沒有?還能幫我治病呢,再說了,我沒病,你想混喫混喝的話,你趕緊走吧。”老闆滿臉不耐煩,見糖包還不走,居然還上前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糖包雖然臉蛋看起來圓潤,但是到底是個幾歲的孩子,被老闆這麼一推,當即就跌在了地上。
這一下推得太狠了,糖包手上都擦破了皮兒。
痛的要命。
糖包的眼睛當即就紅了。
她一天委屈都憋不住了,正要放聲哭出來,一陣尖銳的馬鳴卻突然闖進來她的耳裏。
……
“甚麼倒黴鬼?”
葉承樂聽得一樂。
他可不信甚麼神啊鬼的,不過這話從這小姑娘嘴裏說出來,還一副爲他好的模樣,他不僅不覺得反感,還覺得她玉雪可愛,逗趣好玩呢!
糖包臉色嚴肅了些,包子都不吃了,一本正經的看向了葉承樂道:“就是在他身上的一個小鬼。哥哥剛纔腦袋上也有一個黑麪鬼的,我用葫蘆把他收了。”
葉承樂:“......”說的煞有其事的!
葉承樂腦子裏突然想起看到的一些話本傳說,傳說有些孩童是有天眼的,他們能看到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莫不是這小姑娘就有天眼?
她真能看到甚麼鬼怪神仙?
所以連府醫都看不好的頭疼,她一出手就解決了?
怎麼感覺這麼夢幻呢?
葉承樂輕抿了抿脣,好奇的問她:“你的意思是,我之前那麼頭疼不是生病了,而是那隻小鬼作祟?”
糖包鄭重的點頭:“是的。”
她的神情認真,一雙澄澈透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瞧的他心都快要化了!
這麼玉雪可愛的小糰子怎麼可能會騙人呢?
她說的一定就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