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間辦公室燈火通明,蘇蓉蓉結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蘇容容端起手邊不知何時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她睨了眼電腦上的時間,凌晨兩點十三分。
最近律所的案子愈來愈多,各種案件堆積在一起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連續兩個月過度加班導致蘇蓉蓉低血糖越來越頻繁,整個人消瘦不少,精緻的面容顯然也多了幾分憔悴。此時的蘇蓉蓉只想回家睡個安穩覺,明天上午九點還有一個離婚案件要開庭。
在蘇蓉蓉打車離開大廈後,躲在暗處跟蹤她半個月的黑衣人也消失在黑夜中。
蘇蓉蓉工作的地方離家不到五公里的距離,現在住的這棟別墅是六年前跟蔣潯結婚的時候婆婆買給她的,是給她當婚房用的,說是婚房其實男主人一次也沒住過。
在新婚之夜她被丈夫拋棄,人不知所蹤,直到三年後才得知人在美國負責打理自家的企業。
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的蘇蓉蓉在玄關處彎腰要換掉鞋子時,赫然發現鞋櫃旁多了一雙高定的男士黑色皮鞋。她整個人愣了下,這雙鞋子的主人她知道是哪位,是他回來了!
當她決定要忘記他的時候,他又出現了,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再次被深深地刺了下,疼得喘不上氣來。
蘇蓉蓉慢慢地挪着腳往客廳的方向移動,她有夜盲症,在晚上視力會變得很差看不清楚東西,在她的手指剛碰到牆壁上的開關時,昏暗的房間內忽地衝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把她抵在身後的牆壁上。
蘇蓉蓉嚇了一大跳,在她剛要叫出聲時下一秒對方捂住她的嘴巴。
神經緊繃的蘇蓉蓉聞到熟悉的味道後,慢慢整個身體放鬆下來。
耳畔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聲,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渾厚,“好久不見,蘇蓉蓉。”
此時的蘇蓉蓉沒辦法說話,她微微張開脣,在他溫熱的手心裏裏輕舔一下。
男人如電擊,霎那間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從他的手掌心散開,傳遍全身,他鬆開手,差點窒息的蘇蓉蓉大口呼吸着久違的空氣。
客廳的燈亮了。
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性感的白色浴袍,胸前的健壯的肌膚盡顯。
……
粗暴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脣上,蘇蓉蓉奮力掙扎着。
男人眼尾猩紅。
她的雙手被鉗制住高舉到頭頂,另外一隻手不安分地去解她衣服上的紐扣。
如果是在以前,她會很熱情地回應他的吻表達愛意。此時蘇蓉蓉想到他跟別的女人躺在牀上做那種事情,有些反胃噁心。
其他女人用過的男人她不會用。
蘇蓉蓉使出全身力氣,抬起右腳往他兩腿間踢去。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喫痛地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一層薄薄冷汗。
他離開了她的脣。
趁蔣潯分神,蘇蓉蓉推開他,踉蹌着逃出臥室,跑進隔壁客房的浴室裏,她打開水龍頭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抬頭望着鏡中的自己,黑髮微亂,嘴脣腫着,脖頸處有幾處明顯的吻痕。
蘇蓉蓉強忍着眼淚,呢喃道:“你還回來做甚麼?”
在客房一晚上的蘇蓉蓉睡得並不安穩,平常明亮的眼眸今日變得黯淡無光,眼底烏黑一片。
昨晚她回來的時候手機沒電,開機後纔看到婆婆發來的消息,知道兒子要回來,讓小兩口過二人世界增進夫妻感情,提前離開去國外度假,還告訴她蔣潯要留在國內工作。
冰箱裏塞滿了婆婆做好的飯菜,每個飯盒上面都貼着便利貼,上面寫着暖心的話。
蘇蓉蓉簡單熱了下早餐,慢悠悠地喫着,等到她快要上班的時間,蔣潯也沒出現。
原本蘇蓉蓉今天早上是要把離婚協議書給蔣潯,她瞄了眼樓梯口,看樣子是等不到人下來了,不耽誤開庭的時間,便在便利貼上寫上一行字,貼在離婚協議書上才趕去上班。
……
“公司不是你們家,也沒義務替你們養老,說是經濟不善,只不過給你們臺階下,你們上班在做甚麼需要我一一說出來嗎?”
公司不養閒人,被辭掉的是羣心懷鬼胎的人,蔣潯不覺得可惜,用冷漠鄙夷的目光瞧着他們。
他怎會不知他們的想法,不過是想多要點賠償金而已。
除了給辭退的員工按照勞動合同上的補償金之外,又額外多給半年的工資,若是有員工在年底之前沒找到工作,公司負責把他們的五險一金費用交到年底,這些補償金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真是不知好歹!
他說的很堅決,在場的人心虛到不敢直視蔣潯的眼睛。
想爲自己爭最大利益的員工依舊不氣餒,繼續叫囂着:“你看我們是好欺負,不想讓我們幹也可以,我們要一年的補償金。”
“網絡直播也好,讓電視臺的人來曝光也罷,隨你們的便,到最後誰喫虧也不一定。”
張百仁見狀,也不再幫他們說情,其中被裁的人當中有不少是他的親戚,張百仁對鬧事的人使了下眼色暗示他們離開。
說是裁員實則是在敲打他。
在他聽說是蔣家三公子要收購公司時,通過網絡和熟人口中瞭解到蔣潯的爲人,年少的蔣潯不學無術打架鬥毆,在他二十二歲之後沒有聽過關於他的任何消息,六年後人才出現。
張百仁猜想蔣潯百分百是犯事進去了,蔣家有的是錢,給他送錢不要白不要,一個小痞子在公司能掀不起甚麼大浪。
今天的事情讓他感覺沒這麼簡單,蔣潯不是善茬兒,他表面是紈絝子弟,實則是商業強人。
他要好好想想以後的路了。
夜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