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晚是被掐醒的。
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她睜眼就撞進一片猩紅深淵。玄金龍紋廣袖下,男人的手指正卡在她頸間,腕骨凸起如刀鋒。
“說,誰派你來爬龍牀的?”
沙啞的嗓音裹着血氣拂過耳畔,沈卿晚在窒息中看清了處境。鎏金蟠龍燭臺映着滿地凌亂的衣裳,自己只穿着鴛鴦戲水的桃紅肚兜,鎖骨處還留着可疑的掐痕。
記憶轟然湧入——原主因容貌酷似暴君蕭燼的已故白月光,被灌了啞藥送上龍牀試探君心。昨夜蕭燼醒來後,掐着她脖子審了半宿,原身竟是被活活嚇死的!
“咳......陛下......”她艱難地屈起膝蓋,繡鞋蹭過男人小腿,“臣妾......喘不過氣了......”
尾音刻意放得綿軟,腳踝卻悄無聲息勾住牀柱。這是人體工程學最佳發力點,只要暴君再近一寸,她就能用髖關節頂擊對方要害。
燭火噼啪爆開火星。
蕭燼忽然鬆手,沾着血漬的指尖劃過她咽喉:“啞藥灌了三日,竟還能出聲?”
沈卿晚渾身一僵。記憶中原主被柳貴妃派人灌了啞藥,可她現在分明能說話。脖頸處殘留的灼痛突然翻湧,像有千萬只螞蟻在血管裏啃噬。
【叮!救贖暴君系統激活。】機械音在腦中炸響,【檢測到目標黑化值99%,請宿主在90天內阻止其滅世,失敗則魂飛魄散。】
沈卿晚差點氣笑。開局就是地獄難度,這系統是閻王派來衝業績的吧?
頸間力道突然加重,她本能地摸向枕邊。指尖觸到冰涼的銀針包時愣了愣——這竟是她前世隨身攜帶的九轉金針!
“陛下要S臣妾,何須髒了手......”她突然仰起頭,任由寢衣滑落肩頭,染着蔻丹的腳趾輕輕蹭過男人小腿,“不如試試…用這裏?”
蕭燼瞳孔驟縮。
……
“陛下可聽過,以痛止痛?”她曲膝抵住男人腹肌。
手中銀針狠狠扎向自己虎口。蕭燼被情蠱反噬,按住她的力道突然鬆懈。沈卿晚趁機翻身壓住他手腕,三棱針抵住喉結。
“別動。”她舔掉脣畔血漬,“情蠱同命同傷,我若死了......”
殿外驚雷炸響。
暴雨拍打着琉璃窗,沈卿晚在電光中看見蕭燼勾起脣角。那是個真正屬於瘋子的笑容,興奮得讓人毛骨悚然。
“很好,朕準你活到天明。”他喉結擦着針尖滾動。
系統光屏突然彈出:【黑化值-2%!當前98%】
成了!沈卿晚還沒來得及竊喜,突然天旋地轉。蕭燼掐着她腰,扯過鎖鏈繞上她腳踝,沾血的脣笑得妖異:“但晚晚得付出點代價......”
生死關頭,沈卿晚反而冷靜下來,她突然柔弱無骨的勾住蕭燼脖頸。
蕭燼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沈卿晚故意用顫抖的聲音說:“臣妾怕疼......”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蕭燼耳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蕭燼的表情有一瞬空白,似乎沒料到她會來這一出。
他垂眸,看了看身下故作嬌弱的沈卿晚,眼神晦暗不明。
沈卿晚心跳如鼓,表面卻裝得愈發柔弱,她微微仰起頭,用溼漉漉的眼睛看着蕭燼,彷彿一隻待宰的小羔羊。
……
“小心!”
沈卿晚撲倒蕭燼的瞬間,袖箭擦過後背釘入池壁。血腥味漫開時,暴君甩出匕首穿透屏風,重物倒地聲混着禁軍喧譁傳來。
“護駕!有刺客!”
蕭燼捏着她染血的下巴冷笑:“苦肉計?”
“陛下,這樣算不算......生死與共?”沈卿晚染血的手撫上他心口。
掌心鳳凰紋突然發燙,後背劇痛瞬間轉移。蕭燼悶哼着壓過來,眼尾泛起妖紅:“你做了甚麼?”
“以痛止痛啊......”她貼着男人胸膛輕笑。
禁軍衝進來時,正撞見暴君將人按在池邊撕咬脖頸。血水順着白玉階蜿蜒,混着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
“滾!”
蕭燼吼完突然栽進她懷中,情蠱反噬令他渾身發抖。沈卿晚摸到他後頸凸起的蠱蟲,金針精準刺入風池穴。
“陛下放鬆,馬上不疼了......”她哄騙的聲音帶着顫。
暴君突然反扣她命門:“你究竟是誰?爲何痛症可轉移到朕身上?又爲何也有鳳凰圖騰?”
驚雷劈亮溼漉漉的眉眼,沈卿晚在猩紅瞳仁裏看見自己妖冶的笑:“是能陪陛下......下地獄的人,至於其他,陛下自會發現。”
蕭燼低笑着咬破她指尖,將血珠抹在脣上:“那朕偏要賜你,長命百歲。”
【黑化值降至94%!獎勵解毒丸×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