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十八分,林茉結束了一臺長達七個小時的手術。
走出手術室,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她一時有些頭暈眼花,臉色也稍顯蒼白。
不遠處的牆上倚着一個男人。
身高腿長,高.挺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鏡。
逆着光,渾身像鑲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美好得不可思議。
林茉拽掉口罩,幾乎以爲自己真的眼花了,喃喃:“哥?”
然而,男人望過來的眼神裏充斥着冷淡,向她走近時卻帶着幾分急切。
“跟我去獻血。”
他說着,不等林茉反應,就拽住她的手腕。
林茉腳步踉蹌地跟在他身後,想掙開他的桎梏。
“等等,哥,獻甚麼血?我現在不太舒服。”
林茉自己就是醫生,知道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直接獻血,會對身體造成多大損傷。
她軟下聲音,試圖勸說面前渾身緊繃的男人。
宋廷深腳下卻一刻不停。
……
林茉再次醒來時,感覺自己如同死過一遍一樣。
“醒了?”
耳邊傳來一道嬌縱的聲音。
熟悉到林茉立刻攥緊了手,躺在牀上,雙眼赤紅地望向坐在牀邊的人。
白清婉穿着一身小香風西裝,整個人明媚又幹練,臉上還帶着精緻的妝,絲毫不見病容。
見林茉看過來,她慢悠悠勾起嘴角:“見到我很驚訝?廷深應該告訴過你我們的關係了。”
林茉清楚地看見她眼底的諷刺,幾乎無法呼吸。
宋廷深和誰結婚,都不會比眼前這個曾經霸凌過她的人更讓她絕望。
“白清婉......”她想說甚麼,可嗓子乾涸,一時間竟發不出甚麼聲音。
“嗯?”白清婉揚揚眉,狀似好心般俯下身。
很關心的模樣,可尖銳的美甲卻毫不留情地戳在林茉胳膊上的針孔處。
一股鑽心的疼痛,林茉一瞬間就冒出冷汗。
她冷冷瞪着面前的人。
後者眼眸含笑,一字一頓:“謝謝你的血。可是這次,我不需要。”
她是故意的!
……
林茉回到宋家後,就鑽進房間裏填了申請表,又看了下需要準備的那些材料,就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少爺回來啦!白小姐也來啦。”
林茉一怔。
白清婉來了?
她下意識地起身,走到門邊,附耳傾聽。
宋廷深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林茉呢?”
“哦,小姐一回來就回房了。我看她臉色不好,給她燉了點湯,正準備送去呢。”
“給我吧。”
林茉聽見漸近的腳步聲,心跳忽亂。
他爲甚麼又要給她送湯?這是給一巴掌又給個甜棗?
林茉匆匆回到書桌前,很快,敲門聲響起。
她佯裝磨磨蹭蹭地過去,打開門。
宋廷深遞出手裏的碗:“陳嫂給你燉的湯。”
他的臉色看不出甚麼,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林茉:“有甚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