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報恩情,喬雲舒以六年爲期,嫁入侯府爲婦,盡心侍奉夫君謝容與,誕下嫡子謝延。
可謝容與的心,始終系在自幼相伴的義妹謝笙身上。
六年光陰,他冷眼旁觀她受盡折辱,縱容親子與謝笙欺她辱她。
心灰意冷後,她遞上和離書,決然離去。
謝容與卻瘋了一般尋她,紅着眼求她回頭……
……
“孩子,你若留下,我再給你一千兩黃金!”
“不,侯府半數家財盡歸於你!”
謝老侯爺坐在正廳的紫檀太師椅上,哀求着面前的姑娘。
可坐在對面的喬雲舒卻搖了搖頭,而後將案几上的契書輕輕推回,
“祖父,六年之約已滿,恩情兩清,雲舒該走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十分堅定。
見喬雲舒心意已決,謝老侯爺也只得嘆了一口氣,“這些年苦了你了,離開之前,你想要甚麼,都可以跟我說。”
喬雲舒沉默許久,好半會才道:“我想要您……同意謝容與和謝笙在一起。”
“您之前讓我接近謝容與,就是爲了讓他放下謝笙,可如今六年過去,或許他們之間的情分,真的是命中註定。”
……
最後一筆落下,房門突然被打開,她回頭一看。
謝容與牽着謝延走了進來,父子倆身着華服,氣質不凡。
“你找小廝一遍遍地催我回來做甚麼?笙兒還在等着我照顧,你若是沒甚麼要緊事,就別打擾我。” 謝容與臉上有些不耐。
喬雲舒沒有理會他的態度,謝延卻不依不饒。
“孃親爲何總是這麼討人厭煩,姑姑就不會這樣,她那麼溫柔。”
說完小眼珠一轉,跑到書架上,把喬雲舒平日裏珍視的書卷一股腦全翻了出來,扔得滿地都是,還故意用腳去踩。
容與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出聲制止。
喬雲舒看到這一幕,心猛地一揪,這些書卷對她來說意義非凡,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小延,別鬧了。”
謝延卻一把推開她,“你別管我!”
說完,又拿起桌上喬雲舒的髮簪,用力一掰,簪子瞬間斷成兩截。
“你戴這個醜死了,哪有姑姑戴起來好看!”
謝容與看着他越來越無法無天,立馬出聲制止:“小延,別太過分了。”
可他的語氣裏,卻聽不出多少真正的責備。
“小延年紀還小,我以後會讓他改正態度的。”
喬雲舒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
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突然折返,還剛好聽見了自己說話,喬雲舒心中猛地一跳,
她不動聲色地給妙妙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莫要聲張,這才緩緩轉身,面上強裝鎮定。
“沒甚麼,就是最近整理房間有些物件想丟了,又捨不得,這不拜託妙妙給我賣個好價錢。”
聽到這個解釋,謝容與心中疑雲未散,
但看她神色自若,舉止間沒有半分慌亂,
他才沉眸,看來的確是他想多了。
“你們怎麼回來了?”見打消了他們的疑慮,她又不着痕跡的開始轉移話題。
這話一出,謝延倒是毫不客氣,直接開始抱怨指揮起來,“我們在外面喫不慣住不慣自然就回來了,你還不去做飯,我要喫烤鴨。”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偏頭看向謝容與,卻發現他也只是站在原地,甚麼都沒說,只是看着自己的眼中意思分明,顯然想的也和謝延一樣。
她抿了抿脣,轉身走向廚房,忽然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這些年來她又當廚娘又做賢妻,盡心盡力地伺候他們父子,生怕有半點差池,可如今卻好似成了他們眼中的卑微奴僕,沒有絲毫尊重,更別提一句感激。
喬雲舒一個人忙碌了很久,才終於將飯菜端上了桌,喫飯時,她突然開口:“還是請個大廚吧。”
想當初,喬雲舒與謝容與新婚剛搬進這處府邸時,家中還是有許多大廚的。
只是那些大廚做飯總是不合他的心意,再加上喬雲舒廚藝精湛,他們喫過一次後就讚不絕口。所以就將那些大廚都趕回了侯府。
謝容與皺起眉,這還是她第一次提出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