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毒婦,緋兒單純善良,你爲趕她出府,竟敢用毒害她!”
男人的暴怒吼聲在耳邊響起,江緋睜眼醒來,看到的就是
低頭垂淚的女子,她長得溫婉端莊,殷紅眼角一顆淚,非常有破碎感。
女子未開口,她身旁的丫鬟先大嚷起來。
“姑爺你動動腦子吧,我們姑娘是名門之後大家閨秀,犯得上去毒她一個賤妾?分明是江緋自己下毒,想栽贓到我們姑娘頭上!”
江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用幾秒就意識到自己的情況。
首先她穿越了,其次這應該是
昨晚她在病牀上看的一本寵妾滅妻文的開頭劇情——女主被惡毒女配陷害,跪了整夜祠堂的戲碼。
目前有兩個消息。
好消息:她對每個劇情都瞭如指掌。
壞消息:她是寵妾滅妻的那個賤人寵妾。
作爲一本大女主文,她的下場可謂悽慘。
凌遲處死,足足三百六十刀。
想到這,江緋有點無語,
她感覺老天就和她不對付。
……
在兆兒的怒氣下,江緋又靈活躲過她一套連招。
兆兒這會兒也氣喘吁吁,瞪着江緋要將她盯出個窟窿似的。
該死,居然連根頭髮都沒碰到!
在兆兒又使左勾拳之前,江緋一貓腰從兆兒手臂下鑽過,直接來到祠堂門前。
既然她說的話會被更改,那動作呢?
江緋雙手撐着祠堂大門,以纖瘦的身軀堪堪擋着門外的寒風。
要是她站在這擋風,傅雲雁不受寒高燒,兆兒就不會被老太太攛掇把她丟下河了吧?
“江姑娘,你要嫁入程家,我從未阻攔,可你三番四次陷害,究竟爲何?”
祠堂中央傅雲雁的背影倔強,哪怕跪着仍透着氣度非凡。
面對傅雲雁的質問,江緋一時無話可說,
雖是原主作的孽,可爛攤子卻要她來收拾。
“笑話也看了,再不滾我可要動手了!”
兆兒也急匆匆趕來,揮着有力的拳頭,卻被傅雲雁喝止。
“兆兒,不得無禮。”
兆兒憤憤不平放了拳頭,等來的是江緋憐憫的目光。
……
“沒甚麼!”
“安神藥而已!對,就是安神藥......”
程書遠一臉煞白,被江緋一句話激出了一頭的汗,沒等江緋回話,他便找了個理由。
“既然我說夢話,那就不打擾緋兒你休息了。”
說完,程書遠轉身就匆忙逃了。
還好江緋只是個鄉野村婦,不懂那是甚麼藥。
程書遠臉色黑沉,捉摸着改日還得找郎中配些好藥,不夠勇猛,怎麼留得住女人的心......
眼見程書遠奪命似的逃了,江緋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一個流連花街柳巷,連男女之事都要靠藥物硬撐的廢物,還有臉要留在這陪她?
夜深。
江緋在榻上咳得翻來覆去,怎麼也無法入睡。
她尚且如此。
那帶病抄經的傅雲雁呢?
思前想後,江緋挑了件披風,摻着夜風走向了傅雲雁的嘉棲院。
嘉棲院依舊燈火通明,傅雲雁燒得臉頰通紅,一雙眼也因抄經熬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