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滾開!”
葉梢兒腦門生疼,強撐着猛然睜眼,本能擺出防身架勢。
“喲呵,還敢反抗?看老子不收拾你這小賤人!”
一個肥頭大耳的好色吏卒,如腐臭肉山,重重壓來,豬嘴噴着下水道味兒的濁氣。
四周,吏卒們笑得歪七扭八,口哨聲尖銳刺耳。
陸家人,除了昏迷沒醒的,其餘睜着眼的,就只是冷漠地看着,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有的,甚至嘴角掛起若有若無的冷笑和幸災樂禍,還冷不丁往葉梢兒這邊,啐上一句:“活該。”
葉梢兒知道。
這裏是《流放戰神嬌寵我》的小說世界,沒有現代法治可言。
她在郊外收錄完聲音,攝製好露營視頻,返城途中,剎車失靈,深夜衝向商業街,引發爆炸的那一刻,就已經接受了穿書的事實。
甚麼五軍都督夫人......
只要皇帝一句話。
縱使葉梢兒的便宜夫君陸燼,是昊穹國的戰神,戰功赫赫。
還不是落得個貪污軍餉,通敵賣國的罪名,最後被流放蠻地。
眼下。
……
葉梢兒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原小說裏,本該嫁給戰神陸燼,陪陸燼流放,又死在流放路上的炮灰女配,是戶部侍郎家的嫡女。
可是現在,卻偷偷換成了她這個戶部侍郎家,最不受待見的小庶女。
“所以,劇情都被攪亂了嗎?”
突然,葉梢兒太陽穴一陣抽疼。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不知從哪裏聽來的童謠。
“換親入局,戰神蒙塵,舊路新轍,乾坤易主......”
“哈哈,戰神變成傻子啦。”
好色吏卒帶頭鬨笑,葷話不堪入耳。
“喂,傻子,要不要哥幾個教教你,怎麼照顧你娘子啊?”
陸燼咬牙切齒,揮拳砸向好色吏卒。
胖吏卒沒防備,又被砸吐了兩顆帶血的門牙。
“媽的,這傻子竟敢打老子!都給我上,往死裏打,打斷他骨頭,挖出他的眼珠子!”
好色吏卒捂着漏風的嘴,爬起抽出腰間長鞭,惡狠狠地甩向陸燼。
啪!啪!啪!
……
葉梢兒循聲望去。
就見樹幹上斜躺着一個人,身上的吏卒衣服鬆鬆垮垮,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蕭策原本漫不經心地叼着草。
在目光觸及葉梢兒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嘴裏的草,差點兒掉落。
往昔的記憶湧上心頭。
曾經少女望向他時,那傾慕追隨的眼神。
如今已變得冰冰冷冷,仿若從未相識。
蕭策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呼吸都爲之一滯。
他抬手撓了撓鼻子,將臉上的失落與不甘,強行壓下:“打得好!大能哥好生威武。”
蕭策翻身下樹,漫不經心甩着腰間玉牌。
王大能以爲來了幫手,趕忙叫嚷:“蕭策,S了他!”
蕭策故作爲難道:“頭兒補給物資快回來了,現在S了陸燼,恐怕不好交代。”
葉梢兒根本沒心思聽他們的對話。
蕭策手中那塊玉牌,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這東西......是皇宮之物?”這吏卒恐怕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