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夏夜顯得有些煩悶,桑顏坐車來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站在門口的經理連忙迎了上來。
“桑小姐,您怎麼來了?”
桑顏的五官豔得銳利,美得勝妖,笑起來的時候有股勾人的妖冶,此時,她勾起的眼尾一掃,像是冰碴子密密麻麻往人身上割,威懾力一下子攀升,“段明川人呢?”
經理臉色頗爲難看,“在、在樓上3302包廂。”
桑顏點頭,徑直上了電梯,一直到了包廂門口,卻發現包廂的房門並沒有關,裏面傳來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段總,你都有未婚妻了~你卻還一次又一次的疼我,她會難過的。”
段明川聞言嗤笑一聲,“不過是個聯姻的工具,提她幹甚麼,晦氣!我們繼續。”
站在門口的桑顏聽着裏面毫不避諱傳來的動靜,面色淡漠清冷,她的手抓着門把手的位置,冰涼的觸感讓她保持着最後的理智。
房間裏苟且的男女,正是她的未婚夫段明川和公司旗下藝人,何犖犖。
剛纔她接到一個匿名短信,讓她來這家酒店,結果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一幕。
桑顏嘴角冷冷勾起一絲幅度,瞥了一眼旁邊的火警警報鈴,毫不猶豫地按下。
一瞬間,刺耳的聲音響起,周圍房間裏的客人紛紛打開房門查看動靜,“着火了這是?”
很快,面前的房門也打開了,何犖犖匆匆穿上衣服往外走,看到她的時候,臉上故作詫異,“桑經理,你怎麼追到這裏來了?我和段少......剛剛在談公事呢。”
桑顏嗤笑一聲,“需要脫了衣服的公事?”
何犖犖看向段明川,像是撒嬌,又像是求助,聲音甜的發膩,“段總~”
……
眼前的男人越是平靜,就越是危險。
桑顏暗暗握拳,“是我魯莽,給裴先生帶來了麻煩,我很抱歉,你的天珠多少錢,我賠。”
裴先生,還真是新鮮的稱呼。
當年一口一個“阿宴”叫的親熱,沒想到再見面,你一句“桑小姐”,我一句“裴先生”,怎麼不算是三年未見的前女友的友好互動?
裴聞宴狹眸微微眯起,“兩千萬,怎麼支付?”
桑顏,“......”
他怎麼不去搶!
她低頭散了一眼電梯裏散落了一地的天珠脆片,確定不能用膠水粘一粘?
如果是之前,她還是京市富甲一方的財閥千金,賠這兩千萬,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是如今,桑家家道中落,哥哥坐牢,父親中風,母親哭壞了眼睛,桑家產業也是岌岌可危,不得已才和段家聯姻,眼下,她根本拿不出這兩千萬。
桑顏抿了抿脣,深吸一口氣,“這錢我會賠,還請給我點時間。”
“多久。”
“一週時間。”
裴聞宴勾了勾脣,聲音冷了幾分,伸出手捏住了桑顏的下巴,“我聽說,桑氏集團最近遇到了點麻煩,這一週時間,桑小姐不會要跑了吧?”
桑顏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不會。”
……
說出這三個字,桑顏猛地驚醒。
她有些羞赧地捂住眼睛,怎麼會做夢夢到那時候的場景,而且還是這麼蠱惑**的場景!
突然,她桑顏察覺到不對勁,猛地拿下雙手,卻發現一個人影竟然站在自己的牀邊。
桑顏一瞬間以爲自己還在做夢,並沒有醒來,她錯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心跳砰砰直跳,“裴聞宴!你、你怎麼進來的!”
裴聞宴站在一側,神情慵懶,姿態卻帶着幾分驕狂,“走進來的。”
桑顏,“......”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站定,雙手插兜,突然躬身湊近,漆黑的眸子深邃,帶着一絲玩味,“你剛纔在睡夢中,喊我的名字。”
桑顏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眼尾還未散去的潮溼更讓她顯得有些慌亂和無助,“你胡說八道。”
或許是剛剛睡醒,桑顏此時在面對裴聞宴的時候,少了幾分拘謹,整個人又恢復了初見時的活潑。
裴聞宴掏出手機晃了晃,笑聲低沉,幾乎是將桑顏那顆心也搖到了天上。
“不信?我有錄音。”
“裴聞宴!”
桑顏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獸,撲上去就要搶裴聞宴手中的手機。
剛剛她做了那樣的夢,她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說夢話,更加不確定裴聞宴到底站在這裏看了多久,這些她都沒時間細想。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將男人手中的手機搶回來,然後刪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