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
空寂的墓園裏,沈昭寧失落地掛斷電話。
她靜靜看着墓碑上兒子的照片,那張永遠定格在4歲的笑臉,像一把鈍刀,細密又綿長地剜着她的心。
爲甚麼連今天......他都不願陪在自己身邊?
“寧寧,下雨了,我看陸總和願願大概不會過來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沈昭寧的好友程雨柔撐着傘來到她的身旁,訕訕開口。
爲了陪沈昭寧等老公陸聿珩和女兒陸願,她已經在這兒站了兩個多小時了。
可誰都清楚,等了也是白等。
陸聿珩和沈昭寧的婚姻根本無愛。
沈昭寧這樣一無是處的孤女,就算有幾分姿色,也不可能被陸家接納。
更不可能被陸聿珩這樣的天之驕子瞧進眼底半分。
更何況......
整個海城,人盡皆知,陸總在年少時期,就有個爲之豁出性命、刻入骨髓的愛人。
“你先回去吧,我想再陪辰辰一會兒......”
片晌,沈昭寧聲音低低響起。
……
陸聿珩的車進了一處高檔小區,沈昭寧剛跟進去,胃裏面突然襲來一陣疼痛,讓她身子都直不起來。
沈昭寧很想吐,趕緊用紙巾擦了擦嘴,混着胃液的血絲觸目驚心。
她呆了幾秒,激動的情緒徹底冷卻下來。
緩了半晌,沈昭寧看向鏡子。
一張清秀姣美的臉,此時煞白難看,簡直嚇人。
現在追上去,只怕難看的會是她自己......
等陸聿珩幾人離開,沈昭寧先去了物業。
她以剮蹭車子要賠償爲由,套了不少信息。
“哦,您說陸總啊,他住D棟507。”
沈昭寧抱着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陸聿珩入住這裏已經一年了。
一年前,他們的兒子剛剛去世。
因爲失子,陸聿珩從那時起幾乎不再回家,而沈昭寧也爲了轉移痛苦,一邊發瘋工作,一邊更加事無鉅細地照顧着陸願。
回想起這些,沈昭寧眼神寒若冰霜。
她坐在車裏,從白天一直坐到黑夜,雨也徹底停了,萬籟俱寂。
……
沈昭寧和律師通完電話,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個名片。
上面鐫刻着一個陌生的姓名:謝懷洲。
一週前,沈昭寧接到了海城最著名的基金會的聯繫,對方帶她見了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給沈昭寧出示了一份親子關係證明,以及一份千億遺產證明。
沈昭寧自記事以來,只知道父親是個富商,自己是個私生女,她和母親都是被拋棄的。
但她沒想到,拋棄自己的父親,竟然就是海市首屈一指的財團掌權人,謝晉。
前陣子,謝晉因病去世的新聞在商界引起地震。
所有娛樂新聞議論的焦點,正是沒有子女的謝晉,遺產將在家族引起怎樣的紛爭......
沈昭寧以爲謝晉是良心發現,要留遺產給自己,誰知道謝晉真正留給她的,只是一封信。
謝晉在信裏說,她母親一心攀附豪門,所以他並不打算認她。
但沈昭寧是唯一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他還是會給她一個繼承千億遺產的機會。
看到信,沈昭寧恨極了,都沒聽男人再說下去就離開了。
但基金會的人還是一直聯繫她,還轉交了那個男人的名片,讓她隨時聯繫。
他叫謝懷洲,那麼,他也是謝家的人?
沈昭寧想打電話,但想到此刻自己狀態不好,還是發了條短信,約對方明天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