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休息室,虞旎坐在窗臺邊,恬靜又專注的雕琢着一塊大理石。
在桌子旁放着一張設計圖。
異類的設計風格格外醒目。
她一身白色旗袍,梳着與氣質不符的髮髻,上面彆着一支蝴蝶髮簪。
手指靈巧地在石面上舞動,鑿子與石頭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角落裏,一束微弱的燈光映照她臉上,襯着她皮膚白而透明。
她是虞家養女。
虞家人都在樓下接待賓客。
唯有她,被安排在這裏畫設計圖。
突然,休息室的門被用力推開,虞家正牌大小姐虞柔破門而入,滿臉兇光。
“樓下所有人都在議論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晚宴,可虞旎只是一個簡單的入場,就搶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哪怕她很快就上樓了,完全不在場,可所有人!
那些本該爲她而來的青年才俊,卻都在議論她!
虞旎沒半點被嚇到的慌亂,從容將雕像收了起來,繼續畫着設計圖。
虞柔被無視,癲狂的撲上來奪走她的筆,攥住她頭髮,一巴掌狠狠扇向她的臉。
……
慕千爵聽着門開又關上的聲音,任由冰水沖刷着燥熱的身體。
滿地一片狼藉,掉落的洗漱用品和破碎的杯子,最爲醒目的是躺在角落裏的蝴蝶髮簪。
看着貴氣大雅。
應該是不俗之物。
“太子爺,您怎樣了?”
從外面傳來一道着急的聲音。
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拿着解藥闖入進來。
慕千爵接過吃了進去,扯來浴巾裹住身體,冰冷的俊臉沒有絲毫溫度。
“查清楚了麼?”
慕楠遞上一臺平板,“虞家在這裏舉辦商業宴會,您就這麼高調闖入進來,這個女人盯上您,在酒店送來的酒水裏下了藥。”
畫面上,濃妝豔抹的女人令慕千爵不適。
他沒有多看一眼,抓起桌上的黑色尾翼飛鏢把玩,“處理了。”
咻的一聲,飛鏢飛了出去,正中對面的靶子。
慕楠很是爲難,“恐怕不行,這人是虞家大小姐,您也知道,虞家在鳳城一家獨大,我們跑來人家地盤鬧事,太容易滋生禍端,
不過,鑾星灣這個項目,虞家也有心投標,太子爺想要整蠱虞家,完全可以從項目上動手。”
……
半個小時後,虞柔被人扶着離開書房。
虞旎就站在閣樓門口看着,一直到樓梯口傳來聲音,她才轉身回去了閣樓。
腳步聲越逼越近。
虞旎不疾不徐的來到書桌前坐下,拿起筆畫着設計圖。
窄小昏暗的空間裏,靜得只有‘沙沙’的聲音。
虞景西推開門走進來,聲音粗重,“我說了,我已經幫你教訓過柔兒,你爲甚麼還向父親告狀?”
父親下手可真狠。
將虞柔打得全身沒一塊好皮。
從小虞景西就疼愛這個妹妹,看到她受了罪,自然心疼不像樣。
他猜是虞旎乾的,第一時間上來興師問罪。
虞旎沒有停下手上動作,低頭掩飾所有情緒,“父親看到我手上的傷,追究緣由,我已經盡力爲姐姐求請,怎麼到了大哥口中,我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虞景西上前抓住她手腕,聲音難掩卑微,“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怎麼可能會這樣想你。”
“我要睡了,大哥要沒甚麼事,走的時候幫我掩上門。”
她的冷漠疏離,徹底激怒了虞景西,“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和我在一起?”
虞旎覺得真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