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卿小姐,您女兒於2月15號凌晨1:13分搶救失敗死亡。”
卿意手中攥着一隻兔子玩偶,神色麻木地盯着手術室。
她去送女兒最後一程。
手術牀上,卿意握住女兒一雙枯槁的小手。
冰涼沒溫度。
她給女兒整理髮絲。
腦海裏是女兒還未被送進搶救室時虛弱的聲音。
“媽媽,叔叔還沒來嗎?”
女兒口中的“叔叔”,是女兒的親生父親周朝禮,他從不允許女兒叫他爸爸,卻讓他白月光的兒子叫爸爸。
吱吱最大的生日願望,就是希望和爸爸一起過,希望爸爸能允許她叫他一聲爸爸。
吱吱因抵抗力弱,去年在寒風中等周朝禮回家喫飯染上流感,得了肺炎,今年身體狀況急轉直下,一直在住院。
今日,又是一年寒冬臘月天,吱吱又揹着她在家大門外等周朝禮回家喫飯。
暈倒後卿意發現就緊急送往醫院。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卿意求周朝禮回來陪女兒過生日。
……
“啪——”
腳邊落下一團綿軟的東西,驚醒了恍惚的卿意。
她茫然地低頭看去,是一個藍色的翻糖蛋糕。
“媽媽,我說了我不要你給我做生日蛋糕!”喃喃不滿的聲音傳入耳膜,他仰頭看着卿意,“又醜又難喫,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她這是......
卿意倒吸一口冷氣。
她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一年前喃喃的生日宴上。
喃喃還在喋喋不休:“我要喫阮阿姨做的蛋糕!”
“媽媽,吱吱覺得媽媽做的蛋糕就很好喫,喃喃不喫,吱吱一個人喫。”
再次聽見女兒軟糯的聲音,卿意低頭看向女兒稚嫩消瘦的臉頰,淚水模糊她的視線。
她蹲下身子,輕捧起女兒的小臉,溫熱的實感讓她相信,她真的回來了。
這一世,她一定不會讓女兒再受半點傷害!
吱吱看向喃喃:“你不可以這麼跟媽媽說話,你就不怕媽媽以後都不做蛋糕給你吃了嗎?”
……
晚上,生日宴會結束。
喃喃在車上還手舞足蹈的高興着,因爲難得的,今天晚上媽媽不在,也沒有管他,他可以在生日宴會上想喫甚麼就喫甚麼。
還有寧棠阿姨寵着他,簡直比媽媽好太多了。
在邁巴赫停在別墅面前後。
喃喃小嘴崛起,很不情願的拉着周朝禮的手下了車。
他每次出去玩兒了後,都是不想回家的,因爲媽媽在。
但寧棠阿姨說,要尊重媽媽的一切成果,他要聽寧棠阿姨的話,下次才能玩兒到更多好玩兒的。
爸爸也說不聽話的話,下次不帶他和寧棠阿姨玩兒了,最終他很不情願的回來了。
“爸爸,我明天還想和寧棠阿姨玩兒,不要讓寧棠阿姨出國了好不好?這樣以後媽媽就不會管我了。”
周朝禮語氣淡淡的,聽不出甚麼情緒:“她過段時間出國一陣,再回來就不會走了,陪着你。”
周朝禮與卿意結婚六年,她總是對他討好,順從,她說甚麼,周朝禮大多都是拒絕的。
而對阮寧棠,幾乎都是滿足。
喃喃知道爸爸和寧棠阿姨關係不一般,聽到爸爸這麼一說,他臉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進屋,喃喃就興高采烈的喊:“媽媽,給我放洗澡水,我要泡香香的牛奶浴!”
今天寧棠阿姨還誇他身上奶香奶香的很好聞,和爸爸小時候身上的味道很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