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香林市勝利劇院。
尖叫聲、哭泣聲此起彼伏,驚慌失措的人們互相擁擠着奔向出口。
他們的身後,烈火正在迅速蔓延,火舌瘋狂舔舐着紅色油漆大字,濃煙霎時間充斥了幾乎整個劇院!
“同志!同志!醒醒!”
林晚檸是被人推醒的,腦中轟轟作響,恍惚睜開眼睛,便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同志,你感覺怎麼樣?受傷了嗎?”
林晚檸一時晃神,短暫失焦後纔看清男人的臉。
冷肅英挺,俊朗堅毅,刀削斧鑿般的五官線條張弛有度,充滿硬漢氣息。
男人身着軍服,此時正蹲在她身前,關切地望着她,幽深的眼底燦如繁星,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銳利。
林晚檸搖搖頭,“我沒事,沒受傷,就是......”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腳踝處蔓延,痛得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腳好像扭傷了。”
聽了她的回答,男人緊蹙的眉頭驟然鬆了幾分。
“好,那我送你出去。”
說罷,男人不由分說將林晚檸打橫抱起,直接起身,沒有半點費力的停頓。
……
杏眼桃腮,皮膚白得透亮,脣瓣紅嫩,一對秀眉因爲擔憂微微蹙起,居然更顯出幾分嬌憨。
剛纔情況緊急,沒怎麼注意,現在只看了一眼,男人便只覺得心臟被一隻小手牢牢抓住了。
“隊長,是這位姑娘把你叫醒的,剛纔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
小戰士艱難吞嚥了一下,剛纔火場裏的情形實在駭人,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男人衝着林晚檸點點頭,收斂了目光,“謝謝你,你的腳沒事了吧?”
他記得,她好像是腳踝扭傷了的。
林晚檸笑笑,“沒事,我也要謝謝你。現在是你的傷比較嚴重,你在這休息,醫療隊應該很快就來了。”
男人“嗯”了一聲,終於鬆了力氣,重新躺下,閉上眼休息,這時才慢慢感覺到身上密密麻麻傳來的痛。
看到男人眉心蹙起脣角緊繃,猜到他疼,林晚檸拉過他的手,在合谷穴處按壓了起來。
男人的手一下子被林晚檸溫熱的小手握住,呼吸一窒,渾身僵住,下意識就要將手抽走。
“別動。”
林晚檸按住他,安撫道。
“這個穴位可以緩解疼痛,我幫你按一下,多少能好一些。”
聲音溫溫軟軟的,甜絲絲的,說出的每個字都像羽毛似的,輕飄飄落在人心口上,撓得人心癢。
聽她這麼說,男人說服自己放鬆下來,可身上還是僵硬得厲害,心臟怦怦作響,連帶着呼吸也亂了。
……
林晚檸有點懵。
別人穿書,都穿在生死攸關的重要節點,憑藉智慧或信息差力挽狂瀾。
可她一穿過來就要被捶死了,多少有點離譜。
不過轉念一想也好,她也不願一穿過來就莫名其妙嫁爲人婦,還是個守活寡的人婦。
倒不如落個一身輕,主動離開秦家,自謀生路。
至於原主後來嫁的那個男人,她當然也會避雷,以後見到躲着點,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轍。
想到這,倒也沒那麼糟心了。
不過,在回秦家拿東西之前,林晚檸決定先去醫院找那個男人報恩。
男人不止皮膚多處燙傷,內臟也因爲外部撞擊產生了瘀血,她必須得趕緊煎副藥送去。
於是直奔最近的醫館廣濟堂,抓了兩副中藥,都拜託人家煎好。
等煎藥的功夫,又在醫館周圍逛了一圈,先是買了只保溫桶,又從水溝和雜草叢裏面拔了些風花菜出來,拿到藥房去。
借了只石臼,將風花菜搗碎,找了只瓦罐裝好。
等藥煎好,林晚檸拎着湯藥和風花菜,直奔距離勝利劇院最近的醫院。
幾經打聽,又是描述長相又是描述傷情,終於找到了救命恩人的病房。
秦遠舟住的是單人單間,林晚檸進去的時候,小護士剛剛給他掛上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