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聲炸雷,蜿蜒的閃電彷彿將黑夜扯開了一道口子。
蘇枝的一魂三魄劃過天際,成功回歸到了本體。
緩緩睜開眼睛,發現她正躺在一個大紅喜牀上,頭頂的燈亮的有些刺眼。
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佈置的低調奢華的房間,四周的牆壁還有門窗都貼滿了大紅“囍”字,看起來格格不入。
晃了晃有些發沉發木的腦袋,蘇枝起身盤腿,單手托腮,這纔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與她同牀而“眠”的男人身上。
男人面色蒼白,眼眶烏青,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清俊的面容。
難道他就是師尊口中的“機緣”?
十年前,年僅十歲的蘇枝被人惡意推入荷花池,恰逢異時空的師尊正在閉關修煉,意外的將她的一魂三魄吸了過去。
於是她的一魂三魄就跨越時空縫隙,拍在了師尊的臉上。
之後抱着師尊大腿強行碰瓷,成了師尊的關門弟子。
跟在師尊身邊十年,蘇枝不學無術,調皮搗蛋,招貓逗狗,橫行霸道。
終於在一次炸了師尊的丹藥房後,被師尊一腳踹回了原世界,並告訴她,她的“機緣”到了,可以滾蛋了!
再睜眼,就是在這個大型沖喜現場了。
蘇枝伸手捏了男人的下巴左右端詳,嘿嘿一笑:“小模樣長得倒挺好看。”
“看樣子你很滿意。”
……
門口再次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響動,房門被悄悄的關上了。
沈牧舟立馬起身,尷尬的說:“抱歉。”
蘇枝坐起身來,用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嘴脣,笑着調侃,“感覺不錯,能再來一次嗎?”
然後蘇枝就得到了沈牧舟的一記冷眼。
“不管你是誰,想活命就離開沈家。”沈牧舟警告蘇枝,“你知道如果今晚我們真的發生了甚麼,後果是怎樣的嗎?”
“會死。”
蘇枝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見沈牧舟露出了驚訝不解的眼神,蘇枝便笑着用手指了指貼了滿牆的大紅“囍”字,“這些看起來是‘囍’的東西其實是符咒,以這樣的形式排列,就形成了一個鎖魂陣。”
“而紅‘囍’字的鎖魂陣比較特殊,它只會在特殊情況下被觸發。”蘇枝故意停頓了下,想看看沈牧舟的反應。
然而沈牧舟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是淡定的說出了答案,“新婚夜,兩個人真正在一起的時候。”
這一次輪到蘇枝意外了,她興奮的拍了下沈牧舟,“挺懂行啊!”
蘇枝手勁大,這一巴掌讓沈牧舟承受了太多。
但他並沒有再繼續說甚麼,他不信任眼前這個自稱“蘇枝”的女人,不知道她的目的,更不知道她打入他身體裏的那些銀針又是做甚麼用的。
知道“鎖魂陣”,是因爲沈牧舟無意間聽到了程美麗給那個無量大師打電話。
雖然聽的不完全,但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
一夜過去,太陽東昇。
蘇枝在躺椅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琢磨着一晚上了,沈牧舟的問題怎麼也解決的差不多了,這才起身下樓回房間。
下樓時,正好看到一個傭人從程美麗的房間裏衝出來,焦急的大喊:“來人,來人,夫人暈倒了!”
抱着看熱鬧的心態,蘇枝走到程美麗的房間門口,只見程美麗躺在地上,身體與四肢呈現扭曲的狀態,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害人終害己,十八層地獄不逛完你是醒不過來的,慢慢享受吧。”
蘇枝冷哼了一聲,轉身便回沈牧舟的房間了。
房間門雖是開着的,但蘇枝爲了不唐突屋裏的兩個人,站在門口,悄悄探頭進去。
只見沈牧舟靠坐在牀上,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
牀的旁邊站着一個長相斯文的帥氣男人,正用聽診器查看沈牧舟的身體情況。
蘇枝有些意外,她這個便宜老公的相好的,居然是個男的?
那以她這個便宜老公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估計,可能,大概率,應該是受。
蘇枝腦海中立馬腦補出了各種帶勁兒畫面,簡直美妙絕倫,令人血脈噴張。
蘇枝其實一出現,沈牧舟就看見她了。
原本不想搭理她,卻發現她雙手扒着門口,正笑得一臉猥瑣。
林一陽收了聽診器,欣慰的笑着說:“沖喜果然有用,你身體好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