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拖着疲憊的身子從手術室出來,摘掉醫用口罩,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水,咕咚咕咚幾大口就喝掉了一瓶。
兩個半小時的手術,讓她體力有些透支。
“溫醫生,今天的手術很成功,下班後快去喫點東西補充體力吧。”護士笑呵呵的收回水瓶。
“好,你也辛苦了。”
溫黎能讓大家喜歡,不僅是醫術過硬,還因爲她平日裏對大家態度隨和。
跟護士道過謝,溫黎又交代了幾句便去更衣室,準備換衣服下班。
她習慣性的先看手機,看到十幾個未接來電後,忍不住皺眉,正打算當作沒看到的時候,電話又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生物學母親’五個字,讓溫黎沉沉的喘了口氣,每次親生父母那邊主動找她的時候,準沒好事。
鈴聲一直響到快結束,她才接聽,還不等她說話,電話那頭先質問起來:“怎麼才接電話?”
溫黎不鹹不淡的反問道:“有事?”
雖然溫黎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的,但這還是讓趙蘭芝覺得火大:“有你這麼跟媽媽說話的嗎。”
“沒事我掛了。”溫黎一點都沒嚇唬人,說着就要掛斷電話。
她今天做了三臺手術,很累,沒閒功夫聽別人說叫。
知道溫黎的脾氣,趙蘭芝急得聲音拔高了幾度:“別掛,有事。”緩了兩秒鐘,換了種比較柔和的語氣,又重新說道:“聽說沈岸回國了,晚上你們小兩口一起回家喫飯吧。”
“不去,沒空。”溫黎拒絕的乾脆,電話掛的也乾脆。
……
溫黎腦袋轟的一下,有種說人壞話被正主當場抓包的窘迫感。
宕機了半晌,溫黎僵硬的轉頭掃了一圈,在旁邊桌的正中間看到一個即熟悉又陌生的人,對着她舉了舉手中的被子,意思明顯。
沈岸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緒,令溫黎絕望。
叮一聲,對話框裏又多了一句:“給你十秒鐘,不然我派人扛你過來。”
站到沈岸面前的時候,溫黎覺得空氣都變得逼仄。
沈岸眼眸如沉溺的湖水,面色卻像碎了冰,就那樣靜默的看着她不說話。
溫黎這一刻才意識到,剛進酒吧時那道具有穿透力的視線來自於哪裏,原來早就被盯上了。
她端着酒杯僵在原地,上前也不是,走也不是,甚至不知該如何開口,難道要說一句:嗨,好久不見?
僵持了片刻,還是周篆有眼力見,上前化解尷尬:“嫂子來怎麼不說一聲,點了甚麼,我給你免單。”
沈岸忽的冷笑:“點了男模,你給免吧。”
周篆瘋了,想扇自己,這怎麼免,他敢免嗎?當着他哥面給嫂子點男模?
他怕出了這個門就被扔海里喂鯊魚。
周篆乾笑兩聲,權當剛纔自己放了屁,起身給溫黎讓地方:“嫂子你坐我這。”
把溫黎按在沈岸旁邊,他自己擠到其他人中間去。
溫黎被按的差點倒在沈岸身上,生怕撞壞這位易碎的太子爺,她努力的穩住自己的身子,不讓自己碰到他半分。
……
出了酒吧,溫黎就要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被沈岸一把拽了回來。
“去哪?”
溫黎甩了甩自己車鑰匙。
沈岸奪過她手中的鑰匙,遞給門口的接待:“找個代駕把車送到天湖灣。”
跟着沈岸一起上了車,就聽他跟司機吩咐,找一家乾淨的麪館。
“你餓了?”
沈岸斜睨了她一眼:“你不餓?”
溫黎摸摸鼻子,她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她喝酒前只吃了點水果墊肚子。
“我不在的這一年多,你過的挺瀟灑?”沈岸掃了一眼她身上的黑色吊帶裙,以及那雙還沒他手指粗的細高跟。
“不常喝酒。”溫黎避重就輕。
但她說的是真的,身爲醫生,忙的時候她最多一天8臺手術,除非第二天休息,不然不能喝酒。
也不知道今天怎麼這麼倒黴,他剛回國就被他撞見。
想到這,溫黎掏出電話,找到陳喬的微信:“跑的挺快啊。”
陳喬發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回道:“突然想起來明天早上還有工作,沒辦法,28線小藝人,兩眼一睜就要競爭。”
溫黎:“28線哪來那麼多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