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街上細雨綿綿,一輛馬車停在江府老宅跟前,路人行人紛紛駐足。
他們倒是從未見過這般場景,那兩邊開路的侍衛與丫鬟,便有幾十人。
不僅如此,馬車上掛着的旗幟,竟是用金絲勾成,後面還跟着一大羣老嬤嬤,手裏端着新鮮的果子,還有許多他們未曾見過的金器。
馬車簾子被車伕掀開,丫鬟在一側撐着油紙傘。
只聞馬車內傳出幾道咳嗽聲。
江逸瞧着爹孃憂心的模樣,出言安慰。
“爹,娘,孩兒無事,你們且安心回京。”
國公夫人揉了揉眼角,擦拭淚水。
“逸兒,你好好養病,聽聞你祖母找了個大師,若真有人能治好你的病,我們定少不了他們的好處,這樣我與你爹,也能放心一些。”
江逸點頭,他知曉自己病弱,爲了不讓爹孃憂心,他定會聽祖母安排。
爹孃不便在金陵久留,還需回京處理要務,只能讓江逸暫且留在宅內讓老夫人照料。
待叮囑完江逸後。
國公夫人出言吩咐,讓小廝將江逸抬入老宅,他周圍被嚴嚴實實的帳幔遮擋,吹不進一絲風,外人也瞧不清他的模樣。
阿清在人羣裏並不起眼,她歪着腦袋,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
……
林耀見阿清沒有拒絕,便知曉此事可成,眼眸笑意更甚,拉住阿清的小胖手,急忙說道,“清姐兒想喫,自然是有的。”
阿清一聽,高興地笑了起來,立馬認真點頭。
“爹爹,那阿清可以代替阿姐去,就......就那個娃娃親......”
秦瑤亦是鬆了一口氣,這小蹄子總算是沒有白養了。
“愣着做甚?還不快去給他們回話,選個日子將清姐兒送過去。”
林耀催促道。
秦瑤便急着去安排。
只見阿清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果子,舌頭舔了舔嘴脣。
“爹爹,那我能喫果子嗎?”
林耀眼下高興,直接把那一盤果子全塞到阿清的懷裏。
阿清差點沒抱穩盤子,但看到果子後,眼睛一閃一閃特別歡喜。
“拿去喫吧。”
阿清得到林耀的許可,抱着盤子跑出去,找了個僻靜的假石處,坐在石頭上啃果子。
她覺得今天的爹爹和嫡母有些不一樣。
嫡母以前從來不會對她笑,還有爹爹,每次她想喫果子,喫糕點,都會被嫡姐搶走,阿清肚子餓,想找爹爹要果子跟糕點,爹爹會不耐煩地將她趕走。
……
江逸盯着她那雙亮蹭蹭的眼睛,竟一時失神。
好可愛的奶娃娃。
不過小小年紀說出“媳婦”二字,江逸心想,她可知媳婦是何意?
只是自己這身子,讓一個奶娃娃來沖喜,心裏有些慚愧。
“小哥哥,你很冷嗎?”
阿清在牀邊站了一小會,臉蛋便被火爐子烤得熱乎乎,肉嘟嘟的臉染上一層紅。
江逸搖搖頭,剛要開口,阿清卻徑直轉身,將那密閉的窗戶打開,一陣寒風吹過,屋內多了幾分涼意。
但有爐火燒着,倒也不覺得冷。
“小哥哥,孃親曾說過,人得病都是悶出來的,小哥哥現在可覺得舒服一些?”
江逸一愣,雖說有風拂過,可開窗後,他胸口煩悶的情緒,還真被風一掃而過。
阿清一蹦一跳地走過來,雙手撐在牀沿處,附身湊上前,她仔細盯着江逸,憨笑一聲,用小胖手摸了摸江逸臉。
江逸臉上傳來熱乎乎的觸感,不可思議地望向阿清。
她竟不怕自己?
瞧着膽子倒是挺大。
“的確好多了,胸口不悶了,阿清,我叫江逸,你可以叫我逸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