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豫州來歷城了,你知道嗎?”
手機震動,微信消息彈出來,葉念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衛生間的門打開,唐豫州只裹着一條浴巾從裏面走出來。
窗簾沒拉上,大片陽光將他緊實有力的腰腹照得清晰極了。
水沒擦乾淨,晶瑩的水珠順着肌理滑落,沒入浴巾,昨晚一些狂亂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逝。
葉念垂眸,飛快打字。
知道。
點擊發送,葉念把手機倒扣在案板上,順手把火調小,然後才取了新的毛巾遞過去。
唐豫州看了一眼。
沒接。
就這麼坐在沙發上。
葉念猶豫了一下,走到他身後,溫聲說:“衣服洗了還沒幹,如果你趕時間的話……”
“不用,扔了吧。”
這人說話和以前一樣惜字如金,冷漠又倨傲。
葉念一僵,把毛巾放到一邊,收回了手。
連衣服都不要了,這人大概也不希望被她觸碰。
……
纔剛入秋,夜裏也還不怎麼冷,葉念穿了一件黑色小碎花露肩長裙,肩膀抵在男人胸膛,感受到一片溫熱和說話時胸腔震動的酥麻。
她低頭不自在的勾了勾耳發,拿出手機結賬,把東西裝進包裏。
這裏不能停車,唐豫州單手插兜,和葉念一起站在路邊等紅燈。
他有一米八幾,只穿着一件白色襯衣,寬肩窄臀,皮相極好,哪怕散發出來的氣質疏冷高傲,也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葉念腦子放空,目光聚焦在信號燈上的倒計時數字,數字變綠,她提步往前走,手腕突然被扣住,整個人被用力拉回,撞進滾燙硬實的胸膛。
心跳和呼吸都滯了片刻。
“神經病啊,看不到變紅燈了,趕着投胎嗎?”
耳邊有人小聲咒罵,一輛電動車闖了紅燈,如果不是唐豫州拉她一把,可能就撞上了。
唐豫州很快放開葉念,眉心擰起,薄薄的怒氣鋪染開來,大步朝前走去。
他的力氣很大,葉念手腕被抓得有點疼,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過了馬路追上去。
兩人一起坐電梯上樓,一進門,葉念整個人就被壓在門上。
和昨晚一樣,喝了酒的唐豫州,野性十足,像一頭狼,要把她生吞活剝。
葉念脖子仰得有點難受,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不是她的。
“手機在兜裏,拿出來。”
……
唐豫州帶葉念走進酒店大堂,一個留寸頭,打耳釘、胳膊有紋身的男人坐在休息區朝他們招手。
男人五官還算俊朗,但很沒坐相,面前放着菸酒和各種零食,擺明了要看熱鬧。
男人抽着煙,等兩人走近眉梢微揚,吐出一口煙霧戲謔的問:“怎麼還帶了個娘們兒過來?”
他應該就是剛剛打電話的周北了。
唐豫州沒有回答,走到周北旁邊隨意的坐下。
周北遞了一支菸給他,唐豫州接過,動作熟練的拿起打火機。
啪的一聲,火苗竄起,而後嫋嫋的煙霧從唐豫州的脣鼻溢出,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讓他整個人都變得不真切起來。
周北身上的匪氣太足,葉念覺得,他像一個看不到底的暗黑深淵,要將唐豫州一點點吞下去。
腦子裏浮起很多暗黑可怖的猜想。
葉念衝過去,搶了唐豫州嘴裏的煙,在溼濡的掌心揉成一團。
菸頭還很燙,她咬着牙沒喊,腿有點軟,怕唐豫州會打她。
周北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唐豫州掃了眼她攥得死緊的拳頭,神色平靜。
他沒說甚麼,周北也收回目光,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撞了下唐豫州的胳膊說:“好戲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從電梯裏走出來,他的臉青一塊紫一塊,明顯剛被暴揍了一頓。
跟在他身後的是剛剛進門的那幾個壯漢,壯漢手下還抓着一個女人,女人只裹着浴巾,頭髮被抓住往上提着,滿臉驚恐,一看就知道是被捉姦在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