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禮成,伴娘團熱舞結束
一通拍照過後,隱在最後面的許驕陽提着淺粉色禮裙迅速離開典禮臺,被臨時拉着湊數的伴娘任務總算基本完成!
她走到酒桌自己的位置,抓起披風將裸露的香肩罩上。
兩個小姑娘正圍在趙佳寧身邊看視頻,見許驕陽坐回來了,便又開始了陰陽怪氣,
一說:“趙佳寧!你們家保姆的女兒可以呀,沒想到外省農村出來的竟然這麼會跳!”
另一說:“人還得靠衣裝,這伴娘定製裙一套兩千多,再土的人都能給襯出洋氣味兒來!”
許驕陽正拿起水杯要喝水,聞言哐地把杯子墩在桌面,冷眼瞪着那倆女生,厲道:“農村出來的,不僅土大,脾氣也大,要不要試試?”
爲了人家新婚和氣,她忍了五天,今天就要回鄉下去了,她蓄勢待發,怎麼也得讓這倆不懂事的小姑娘喫回鱉。
“是驕陽姐底子好,你們別胡說八道!你們不是要跟新娘合照嗎?快去呀!”趙佳寧說着,趕緊把那倆女生推開。
新娘是她親姐,這倆女生是媽媽生意夥伴家的孩子,說是來幫兩天忙,其實就是看熱鬧,一直對鄉下進城的許驕陽傲慢無禮,
趙佳寧不喜歡她們,但也不能得罪,更不能讓許驕陽惹惱她們!
倆人一走,趙佳寧裂開嘴對許驕陽露出了兩隻小虎牙說:“姐你跳的超棒誒!排練的時候怎麼深藏不露呢?早知道就讓我姐給你排在前面位置了!”
許驕陽回應一個微笑:“昨天才練熟!”
十七歲的趙佳寧本來就崇拜這姐的瀟灑酷勁兒,熱舞結束更崇拜了:“我都錄下來了!把你髮圈兒裏行嗎?”
許驕陽愣了一下,沒回應。
……
陽光穿透了烏雲,映出海報後面高挺的身影,正單手舉在耳邊打電話,男聲沉朗:“是,我是偏見了,但偏見來源於現實,我可不想做求證真理的殉道者,再說我不是沒對象......”
正聽到這,大姨那邊電話接通了,許驕陽沒給大姨開口的時間,立即揚聲道:
“我不打算再考研了,鎮裏幼兒園答應給我轉正,我今天必須回去!”
她站在海報的這邊,聲音很大,那男的肯定能聽見。
大姨在電話裏叫嚷起來:“轉甚麼正,那工作我已經給你辭了!幼師能有甚麼前途!”
許驕陽又提高了一度音調:“幼師怎麼了!幼師也是老師,也是光榮的園丁!我學的就是這個專業,喜歡這個工作!甚麼前途!甚麼偏見!甚麼殉道者!膚淺!”
“膚淺”兩個字故意說得異常尖銳,這話自然是對着海報後的男人說的,尾音落下時還衝那漂亮高俊的身影很嫌惡地白了一眼!
許驕陽話音一落,長廊上有兩秒的靜置,她沒有聽到海報另一邊的男人繼續說話,倒是電話那端的大姨登時冒火嚷起來:
“誰膚淺了?我在京市幹了六年家政,在國茂府就足足待了四年,甚麼世面沒見過,你敢說你大姨膚淺?要不是得回來給你哥嫂帶孩子,大姨還能再幹六年......”
許驕陽把電話挪開耳邊一點,皺眉以爲大姨又要吹噓自己六年家政的輝煌,大姨卻又把話題扯回去說:
“我告訴你,到考研前你都不許回來,留在京市陪讀照顧佳寧,年底一定把學給我考下來!”
被安排的人生令許驕陽有些逆反,開口就懟回去:
“說了我不再考研了!再說您憑甚麼自作主張給我攬活兒?趙佳寧那孩子的問題是因爲饅頭喫太飽了,環境條件優越,沒困難沒需求沒理想,沒治!”
氣頭上的話說出來之後自己都覺得過分,許驕陽趕緊捂着話筒壓低了聲音:“我給她陪讀,除了哄着她,偷偷讓她乾點她媽不讓乾的事,還能做甚麼?”
“我能讓她情緒穩定升到高三去嗎?我有那本事讓她成績優秀的走進高考考場嗎?秀清阿姨在佳寧這麼重要的人生階段想找陪讀代替親情陪伴就是在推卸責任!”
……
許驕陽忍着氣性,耐下心道:“都說了我不再考了,我學不下去了,根本考不上!”
“再說真去接着讀幾年研究生我更找不到工作了,現在找工作這麼難,還不如趁別人都讀研我先攢幾年工作經驗!”
說到這,她急着問:“您不是真的給我辭了吧?故意嚇唬我的對不對?”
大姨說:“當然真辭了!那幼兒園過倆月還在不在都難說,你還指着她給你轉正?”
“另外你那房間我也收拾出來騰給你哥了,銘銘跟你嫂子睡一間,你哥幫不上忙還添亂,分出來大家都踏實,家裏沒你住的地方,你別回來!”
許驕陽覺得腦袋有點爆炸:“您這是直接把我掃地出門了?”
她順了口氣,冷靜道:“行,我不在你們家寄人籬下了行不行,我已經二十三歲成年了,現在就把我媽留給我的錢交給我,我絕不再踏進你們家半步!”
“說甚麼混賬話!”大姨在那邊揚聲罵道:
“許驕陽我告訴你,讓你深造是你媽給我留下的任務,她就是活着,你也就只有這一條路,那些錢是供你上學用的,考不上研究生,你一分都別想拿走!”
話音落,大姨直接掛斷了電話!
許驕陽氣急了打回去,對方卻是已經關機!
寄居之家向她關閉了大門,有錢也要不回來,工作也丟了,來京市一趟,天塌了!
心頭湧着一股怒氣,手氣的直抖,旁邊的海報突然變得特別刺眼,她真想一把推倒!
突然想起海報後面的男人,她掠了一眼發現男人已經不見,想到那人說那話:男人三不娶,幼師護士金融女!
呸!這種職業偏見令她心裏更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