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點,你是想凍死我嗎?”依在車旁的男人聲音中透露出不耐,身上散着酒氣,把腳往前輕輕一點,像是在招呼小狗小貓,“沒喫飯嗎?”
而隨着男人的話,他身邊的朋友開始鬨笑。
“牛逼啊遠哥,凌晨兩點你一個電話就喊過來了,還真是隨叫隨到啊。”
“哎,不愧是遠哥啊,喊人跟喊狗一樣,叫一聲就來了。”
“你這話說得不對啊,好歹瑾禾兢兢業業照顧了遠哥那麼久呢,客氣點。“
最後一句像是在說好話,可衆人的笑意卻越發深,甚至有人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哎,確實啊,就算保姆照顧了我五年,我也得喊聲姐呢。”
甚至有人開始誇張地哭天喊地,“怎麼又賭輸了!許瑾禾你的尊嚴呢,能不能讓我贏一次啊!”
嘲笑、調侃、諷刺,赤 luo luo的惡意撲面而來,許瑾禾向前走的動作一頓,面上卻沒有一絲情緒,看得季修遠心中莫名煩躁。
“跟你說話呢,聾了嗎!“
“修遠,你彆着急呀,她說不定是哪裏不舒服呢?” 明明已是大寒節氣,男人身旁的女人卻一身紅裙配貂皮毛外套,勾勒出火辣身材,纖細白嫩的大腿在男人小腿間輕輕摩擦,動作曖昧又挑釁。
她看向不緊不慢走來的女人,眉間露出一絲諷意和不屑,嘴上卻像是含着蜜糖,“這麼冷的天,瑾禾說不定也是匆匆趕來的。”
季修遠目光沉沉地看向許瑾禾,看到對方蒼白的臉色後嗤笑一聲。
“算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轉而看向女人眸光溫柔,骨節分明的手在女人的大腿上曖昧地摩擦,“知意你人還是那麼善良。”
……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淡,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語氣中更是透露出一種明顯的不屑,似乎對方不是女友,而是甚麼阿貓阿狗。
許瑾禾不想爭吵,只是沉默地坐在駕駛座,沉默地開着車,只有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不管怎麼樣,看着那張臉對自己說出這種話,她還是會感到難過。
“怎麼,你不開心了?”季修遠摟着謝知意,見狀嘴角上揚,笑意淡然又嘲弄,“你要是肯放下那副倒性 致的死人臉好好討好我,我就考慮一下。”
“分你一點寵愛。”
許瑾禾再次垂下了睫毛,一語不發,就如以往無數次那般。
季修遠惱了。
“跟你說話呢,我命令你討好我聽到沒有!”
“說話!”
眼見着對方又一聲不吭,季修遠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緊接着,他伸出一隻手粗魯地拉扯着她的手臂。
“許瑾禾,你天天擺着那副死人臉到底給誰看的?”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死纏爛打求我繼續跟你在一起的!”
許瑾禾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突如其來的拉扯嚇得凝了氣,身體不由自主地傾斜,手上的反向盤卻不受控制地打滑。
“季修遠,你做甚麼!”
車輛瞬間失去了原有的穩定,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伴隨着一陣劇烈的搖晃,開始不受控制地偏離車道。
……
許瑾禾是被醫院的消毒水味和身上的疼痛喚醒的。
“真可憐啊,一個人躺在地上,還發着高燒......”
“長得那麼好看怎麼就舔着一個男人不放呢?現在自己在牀上半死不活,男人在外面風流瀟灑,這是爲了甚麼呀......”
“季總那麼優秀的男人,被她傍上可不就發達了,只能說自作自受。”
憐憫、喧鬧、嘲諷,平日裏不大不小的音量在此刻卻顯得萬分刺耳,扎得許瑾禾面色越發蒼白。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拿出手機,在上面打出關鍵詞。
“季修遠,謝知意。”
下一秒,數道熱搜彈了出來,從“百億豪門繼承人季總攜女友遊艇玩耍”到“郎才女貌,年少有爲貴公子和謝家千金深夜現身小喫攤”,無一例外,全都是季修遠和謝知意的“恩愛事蹟”。
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全是磕CP的。
“真是郎才女貌!霸道千金和花 花 公 子的愛情故事,誰磕了我不說!”
“太香了太香了!門當戶對,勢均力敵的愛情最香了!”
也有少數提到許瑾禾的,卻是清一色的指責。
“許瑾禾這幾天總算消停了,她舔了季總五年也該放棄了吧?瘌蛤蟆想喫天鵝肉呀。”
“樓上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據說許瑾禾看見謝小姐和季總行爲親暱之後受不了,飆車出車禍了,現在估計在哪個醫院裏哭呢。”
“活該啊,自己想不開去打擾人家謝小姐和季總感情,老天爺都嫌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