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賭的爸,生病的媽,年幼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南棲深諳不久前看的霸總小說裏的套路,此刻正抽抽噎噎的道:“媽媽的醫藥費對我們家來說是個很大的負擔,所以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這裏位於海市的一家療養院裏,南棲面前有兩位目露同情的女人,屋外的大雪剛停,此刻陽光從窗外滲透進來,照在正在哭泣的女孩頭上,有些偏栗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看起來毛絨絨的。
這兩位坐在她對面的女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發問道:“可你來這裏工作,媽媽由誰來照顧呢?”
南棲的抽泣聲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眼睫溼潤,“舅媽會照顧她。”
小姑娘一臉堅強,深色上衣上面的水痕深重,說起了讓自己痛苦的事情強忍着眼淚的樣子讓兩位面試官一陣動容。
“你的情況我們知道了,回去等通知吧。”
南棲點了點頭,她起身後深深的鞠了一躬,“請兩位認真的考慮我,我真的很需要這一筆錢,也會好好對待這個工作的。”
海市今日大雪,雖然雪停了,可氣溫越來越冷。
南棲出了門之後面無表情的擦了擦臉上的淚,嘆了口氣低喃道:“不知道會不會被錄用,畢竟這家療養院的工資挺高的。”
她需要錢,所以編造出了連自己都要動容的話,南棲很少騙人,但爲了能找到工作只能把自己已經入土的爸爸媽媽拿出來溜了一圈。
海市寸金寸土,這座位於市中心的療養院裏面住的都是一些退休的有錢人,在裏面做護工的工資也高的離譜,所以南棲纔出此下策。
她雙手合十,“爸,媽,希望你們在天之靈能保佑我順利入職,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喫不起飯啦。”
她戴上了圍巾,踏入了風雪中,一陣涼風撲面而來,吹得人眼球都產生了一股鈍痛。
她盤算着交完了租金手裏差不多有幾千塊錢,差不多能撐個兩個月的樣子,這兩個月她要儘快找到工作。
……
南棲察覺到了對方的抗拒,後退了幾步,恰好警笛的聲音響起,南棲激動的站起身擺了擺手,揚聲道:“這裏!”
隨着警車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南棲說不出牌子的豪車,豪車上下來一個穿着白色貂皮大衣的女人,看來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她看向枯坐在地上的男人,神色慌張的站在距離他一米外的位置上,“小嶼,我一個沒看住你你怎麼...”
似乎是知道自己說的話語氣中出現了斥責的意思,她忙止住了嘴,“跟媽媽回去好嗎?”
後面跟上來的醫療車烏泱泱的下來了一大批人,但都沒有一個人上前把他扶起來,南棲就更不可能去扶了,剛剛這男人看了眼自己就吐了,她沒有必要上前去貼冷屁股。
一陣冷風吹過,她打了個噴嚏,那名貴婦好像才注意到了她,她轉身對司機道:“去把給小嶼準備在車裏的大衣拿出來給她。”
司機點頭,拿出了一件沒有logo的羽絨大衣,南棲坦然收下,畢竟這種情況自己的衣服別想要回來了。
雖然看不出牌子,但單看重量和厚度,還有穿上去之後立即阻隔了涼意,南棲就覺得這件衣服價值不菲,算來算去還是她賺了。
這天寒地凍的,既然他的家人都尋來了那就沒自己甚麼事了,她試探着開口道:“謝謝夫人,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離開了。”
那個女人只是點頭,她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穿着單薄襯衫的男人身上,沒有人將多餘的眼神分給南棲,南棲也不在乎,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走遠了的時候她鬼使神差的向後望了一眼,她看到那個男人緩慢的站了起來後上了一臺黑漆漆的保姆車,聽那個女人剛剛說的話,她好像是他的媽媽,此刻正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但始終沒有觸碰到他的身體。
她只當是個插曲,裹着自己新得到的長款羽絨服離開了。
到了公寓後南棲覺得自己鼻子都要凍掉了,她租的公寓是一室一衛的格局,房間不大但勝在溫馨,她燒了壺熱水後就將手機插上了電。
在它充電的標識亮起來後,她鬆了口氣,幸虧沒有壞,不然又要花一筆錢去修了,會讓本來就乾癟的錢包雪上加霜。
她等了一會開了機,先是給房東太太發了條信息示意自己沒事,只是沒電關機了,在得到房東太太的回信後,她發現還有一個未接電話,是自己的大學同學。
沒多做考慮,她回撥了過去。
……
在她得知這個工作的要求時,南棲覺得三萬塊錢好像也不是那麼好拿。
她坐在療養院主樓的一個像是會議室的地方,看着面前的文件發呆。
必須住在療養院,晚上七點準時睡覺,夜間不準出門,不能攜帶尖銳的東西,包括日常用的剪刀和指甲刀。
最重要的是不能發出的聲音不能超過六十分貝,南棲看到這這條文字後面還標了個最大的感嘆號。
要知道人與人正常交談聲差不多也有六十分貝了,不過最奇葩的不是這條
——不能打擾到僱主,也就是病人本人。
對此南棲有些疑問,“不讓我見到病人,那我該怎麼照顧他呢?”
與她溝通的是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三十多歲,一身得體的西裝,看起來就像是辦公大樓裏事業有成的精英,他自我介紹自己的名字叫林柯,是負責面試的人。
他顯然回答過很多次這種疑問了,他從善如流的對南棲道:“你甚麼都不用做,只要在療養院裏正常生活,遵守療養院的規則,一個月之後經過一次考覈後就會轉正了。”
南棲不理解,“可我存在的意義呢?不讓我見病人,還要正常的生活,這和養着我有甚麼區別?”
林柯沒有回答南棲這個問題,“這個我無法向你透露,但我能保證每個月的工資會按時打到你的卡上。”
南棲默了一會,雖然有些怪異,但她決定留下來,當然,原因也很淺顯,因爲高得不像話的工資。
她舒了口氣,“嗯,我這邊沒甚麼疑問了。”
林柯對她也很滿意,看起來很乖巧的小姑娘,乾乾淨淨的,也很懂禮貌,他當場就提了簽約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話,今天就可以籤合同。”
現在的他還不知道自己有些以貌取人了,看起來乖巧可愛的小姑娘也會做出讓人難以收尾的事來,不過懊悔的日子在以後,現在的他拿着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推到南棲面前,“先看看,如果沒有問題現在就可以籤合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