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一週後銷戶完成,你在寧城的一切痕跡都會被抹掉,你和顧司夜的婚姻夜也將不復存在,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電話那端傳來男人溫柔低沉的聲音。
溫顏的心口如被刀割,漂亮的眼尾染了紅,語氣卻異常堅定。
“確定了。一週後,我回深城見爸媽。”
電話掛斷。
屏幕上因通話而暫停的視頻自動播放。
漫天的煙花下,緊緊相擁熱吻的男女,引動了整個七夕的浪漫氣氛。
男人露出的袖口處,黑色襯衣用金線繡了一朵低調高雅的百合花,隨着光影和角度轉變,清晰可見。
那是她親手爲顧司夜繡的,這世間獨一份。
就像他數年如一日給她的愛一樣,她一直也以爲是獨一無二的。
看着滿城還在燃放的煙花,此刻,溫顏只覺得諷刺可笑。
可眼眶還是不自覺地濡|溼一片,心像是抽絲剝繭般捲起陣陣劇痛。
她從小和家人走失,孤苦伶仃的在福利院長大,直到遇到顧司夜,他像是一道光注入到她貧瘠的生命中。
他對她一見鍾情,展開猛烈的追求,空運鮮花擺滿整個海灘,頂奢品像不要錢似的送,給她所在的福利院捐贈上千萬物資,更是以她的名義開辦多家福利機構。
後來,因兩人家世差距過大,顧家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
男人停下所有動作,盯着她看了幾秒,低笑着去蹭她的鼻尖。
“小傻瓜,全世界我最愛你。”
溫顏看着他的雙眼,裏面有情 欲,有佔有,有濃烈的彷彿化不開的愛,卻獨獨沒有愧疚不安。
當謊話成了常態,信任早就崩塌的再也撿不起來。
她抬手將人推開,側身閉上眼。
“很晚了,明天媽過生日,不能遲到。”
她說完就側身閉上了眼睛。
顧司夜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委屈的蹭了蹭,卻沒再鬧。
“明晚周易行的酒吧開業,媽的生日會結束,你再陪我過去。”
“......好。”
第二天一早,溫顏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
她換了身得體的套裙,化了淡妝,看了眼昨晚收到的手鍊,抬手扔進了梳妝檯的櫃子裏。
樓下廚房內,顧司夜正在給她做早餐。
她經過傭人身邊時,聽見她們感嘆。
“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讓人羨慕,只要先生在,早餐從不讓我們插手。”
……
昏黃的燈光下,林以茉穿着條淡紫色的過膝裙墊着腳尖勾住了顧司夜的脖子。
妝容精緻的小臉透着委屈可憐。
“司夜,我只是想表達一份孝心,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顧司夜將她的手臂拉下,語氣極重。
“我說過,不要鬧到顏顏面前!而且今天不止是家裏人,還有很多商業上的夥伴,你冒冒失失過來,影響很不好!”
剛說完,林以茉就開始掉眼淚。
本就漂亮的模樣,更顯脆弱無助,伸手輕輕拽住男人的袖子晃了晃。
“司夜......”
這一聲,又嬌又撩。
顧司夜心尖輕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了抬。
“沒有第二次,回去等我。”
溫顏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她沒想到,跟顧司夜糾纏在一起的人會是林以茉。
她大學的室友,那個自卑怯懦,被人欺負了連還手都不敢的女孩,此刻卻熱烈嫵媚的勾着她的丈夫。
可笑的是,林以茉進顧氏,還是她一手促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