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們還敢跑?老子弄不死你!”
陰森昏暗的水牢裏,臭氣撲鼻,潮溼的空氣直往聞語笙臉上撲,她被綁在十字架上,下半身完全浸入水中。
她掀起眼睛,眼球渾濁。
此時,外面來了人,“陳哥,她家裏來人贖了。”
男人冷哼一聲,“聞家真是錢多燒的慌,五個億來贖這白眼狼。”
聞語笙氣若游絲,“我不是。”
陳三朝她吐了口唾沫,“廢話個屁!讓老子最他嗎難受的就是沒睡到你!趕緊滾!”
聞語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這座暗無天日的牢獄的。
勞斯萊斯停在門口,她緩緩走過去。
車窗降下來,露出男人立體的五官和淡漠的神情,一身西裝剪裁得體,襯的他身型修長,聞語笙愣了一下。
來人是她曾經的未婚夫,裴易懷。
裴易懷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手抵住鼻子皺起眉,“怎麼不收拾一下就出來了?”
聞語笙面容蒼白,漆黑的瞳孔麻木的看過去,然後搖了搖頭。
“算了,上車吧。”
裴易懷有些着急,位置換到了前面。
……
把聞語笙送回聞家,裴易懷就匆匆走了。
他眼神冰冷的目視前方,後面還殘留着聞語笙身上的腥臭味,他眉頭皺了起來,“車丟了吧。”
老劉驚訝道:“少爺,這車您剛買的就不要了?而且還是全球限量款。”
裴易懷眼都沒眨一下,“嗯,去醫院看安安,她不喜歡我車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老劉不再敢說話了,有錢人就是任性。
另一邊,聞語笙下車之後在門口駐足很久。
她抬眸看過去,心中思緒萬千,明明才離開這裏一個月,卻像離開三年。
這裏充滿着她人生前十七年的美好回憶,東邊花園裏的鞦韆,是爸爸爲了她專門請了大師定製,媽媽經常抱着她在鞦韆上睡覺講故事,西邊的花園曾經種滿了她喜歡的木蘭花,如今種上了聞念安喜歡的玫瑰花。
玫瑰花的香氣飄過來的時候,她打了個噴嚏,進了門。
偌大的客廳煥然一新,沒有她存在的痕跡。
聞語笙的手輕輕在沙發上摸了摸,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哪裏來的乞丐?趕緊滾出去!”
但是當她抬起頭的時候,張媽愣住了,“大小姐?”
她顯然有些據侷促,眼中閃過一抹嫌棄,但又不能表現的很明顯,“你怎麼回來了?夫人她們陪小姐去醫院了。”
聞語笙淡淡的嗯了聲,“沒關係,我先去洗澡。”
身上的水漬走了一路已經快要乾了,黏在身上也很難受,聞語笙向樓上自己原來的房間走去,她想要洗個澡。
……
其他人的注意也被聞語笙吸引了過去。
聞肆眉頭緊緊皺起,這丫頭怎麼一個月不見,就瘦了這麼多,也不像以前那樣活潑了,性子沉穩點也好,就不會再和安安爭來爭去,既然回來了,以前的事就當做沒發生過。
聞尋之身形一愣,就這麼直直的看着她,這個妹妹是自小跟在他身邊長大的,如今看見她變成這個樣子,他心裏也是一陣酸澀,如果當初她再乖一點,知足一點,就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沈眉見聞語笙遲遲不動,已經抿着脣邁上臺階。
下一秒,身後響起一聲痛呼,“我的腳好痛!”
是聞念安,此時她痛的小臉都已經揪了起來,沈眉動作立即一頓,轉過身去看她,其他人也都心疼的看過去。
裴易懷把她放到沙發上,急切的問道:“安安,還是痛?”
聞語笙站在樓梯口,看見這一幕,只覺得心中想笑,聞念安只是說了一聲腳痛,剛剛還心疼她的所有人就都把注意了轉移到她的身上,彷彿她這個人根本沒有存在過。
她從樓上走了下來,還沒開口,沈眉就轉身把她抱進了懷裏,聲音哽咽,“笙笙,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讓媽媽看看。”
聞念安咬了咬脣,斂起眼裏的寒意,笑着說,“姐姐,我已經不怪你了,你回來就好。”
她這話頓時拉起沈眉的注意,像是忽然反應過甚麼一樣,把聞語笙的手和聞念安的手疊在一起,眼眶還是溼潤,“笙笙,從前你做的那些事,我們都不怪你了,只要你和安安道個歉,了結一下她的心魔。”
“你們姐妹都是媽媽的心頭肉,我怎麼捨得看着你受苦?”
聞尋之抿了抿脣,眼眶也有些溼潤,朝着她伸出手,這是從小跟在他身後叫着哥哥抱的妹妹,看着她變成這樣,心裏也是沉悶的痛。
當初也是爲了讓她能認識到錯誤,如今重新回來,她心裏應該是有怨的,怨他們把她扔在那,就算鬧上一番他也認了,那種環境下她能認識到錯誤,應該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笙笙,和安安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你還是聞家大小姐,哥哥向你保證,還和從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