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暖帶着精心準備的禮物,去參加傅兆森的生日聚會。
剛到門口,裏面的聲音傳來。
“兆森,閔煙一回來,你們也算修成正果......不過你家裏那個丫頭脾氣大得很,要是她不願意怎麼辦?”
隔着一層玻璃,昏暗的燈光下看不見傅兆森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漠然的聲音道:“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她說的話做甚麼數。”
“時暖是還小,可是誰不知道她喜歡你啊?那麼多年,你就完全不心動?”
聽到陳澤問的這個問題,時暖也跟着心裏一緊。
她也很想知道,傅兆森到底有沒有對她心動過。
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慵懶的坐着,渾身上下流淌着成熟男人的氣息。他微微頓了一下,沉冷的嗓音開口:“她不懂事就算了,以後你們別跟着開這種玩笑,時暖對我來說只是侄女,我永遠不可能會喜歡她。”
【我永遠也不可能會喜歡她。】
這句話像尖銳的利劍,正中時暖心臟中央。
裏面的人沒發現門口有個人,還在繼續開着玩笑,“是是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閔煙了,那可是你的白月光啊,幾個時暖也比不上。”
傅兆森淡淡地嗯了聲,說:“等會兒別在閔煙面前提時暖,我擔心她誤會。”
“用得着我們提?”
陳澤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以那丫頭的脾氣,可不會允許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就是。”旁邊的兄弟也跟着搭腔,笑着調侃道:“要我說啊,時暖也有二十歲了吧?你不如就當她是你的童養媳,家裏一個外面一個,以時暖的處境還有她喜歡你那股勁兒,肯定會同意......”
……
時暖脊背僵硬,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過頭去。
傅兆森剛剛洗完澡,半乾的頭髮還在往下滴着水珠,身上只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卻依舊俊逸挺拔......如果忽略那張臉上嚴肅的神色,說他是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也不爲過。
時暖抿着嘴脣,別開了眼沒說話。
閔煙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流轉,佯裝生氣的瞪了傅兆森一眼,走過去挽着他的胳膊道:“你這麼兇做甚麼?”
“暖暖剛剛起牀嘛,有點起牀氣很正常,你平時的脾氣不比她大呀。”
聽着像責怪,更像是撒嬌。
時暖臉色發白,越發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傅兆森表情依舊難看,卻沒了剛纔那麼低的氣壓。安撫似的在閔煙肩膀上拍了兩下,他沉聲對時暖道:“跟我來一趟書房。”
時暖咬着嘴脣,悶不吭聲的跟在他身後。
閔煙不放心的叮囑道:“你雖然是長輩,但也不要總那麼嚴厲啊,好好跟暖暖說。”
“......”
還沒結婚,架子倒是擺上了。
時暖在心裏冷笑,沒注意前面的男人已經停了下來,她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堵肉牆,鼻子悶悶的。
“你腦子裏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甚麼?”
沉沉的嗓音傾瀉而下,時暖抬頭,正對上傅兆森冷然的目光。
……
那眼神冰冷攝人,凍得時暖說不出話來。
撞到餐桌上的側腰還在鑽心的疼,她卻只能眼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將閔煙橫腰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眼淚不知不覺流了滿臉,時暖吸吸鼻子,動也不能動。
幾分鐘後,門口傳來開門聲。
是打掃衛生的阿姨到了。
阿姨哼着歌,走到餐廳門口才倏地收住,震驚又心疼地道:“哎呀......小姐,你、你這是怎麼了?啊?怎麼哭成這樣?”
時暖再也忍受不住,顫抖的聲音道:“阿姨,幫幫我......我真的好疼。”
“......”
阿姨叫了物業的車,帶時暖去了就近的醫院。
一通檢查做完,還好沒甚麼大礙。
“最近要注意一點不要碰到腰,按時噴藥。”醫生開完單子囑咐了兩句,看着時暖稚嫩漂亮的臉蛋又安慰道:“可能會有嚴重的淤青,不過會慢慢消下去的,別擔心。”
道了謝,時暖和阿姨從醫院出來。
“小姐,要不要給先生打個電話?”
“不用了。”
他現在忙着照顧閔煙,哪裏有時間管她的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