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林鹿站在雪地裏,打了個哆嗦。
她漂亮的眼眸閃動着琉璃般璀璨的光芒,帶着幾分涼薄,看着空中翩然落下的鵝毛大雪。
雪花簌簌,很快在她身上堆積了一層。
不知道是因爲多了一段記憶,還是雪天太冷,她的腦子動得很慢。
她記得自己上一秒才坐在前往國際玄術大會當評委的飛機上,飛機經過一片雲層,下一秒就穿到了這個跟自己同名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一個自稱是她媽媽的人,拽着手腕推出了家門。
林家是秦城排的上名號的豪門。
一年前,卻出了一樁醜聞。
林家捧在掌心上的寶貝女兒,被查出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
同年,林鹿從偏遠山區被接回林家。
從小到大,林鹿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卻一直嚮往家庭的溫暖。
剛被認回來,她以爲自己有家了。
然而現實卻給了她當頭棒喝。
進家門第一天,父母和三個哥哥挨個兒來警告林鹿要安分。
……
林蘇陽站起來,怒不可遏低吼:“家裏就這幾個人,我們沒事兒拿落落的首飾幹甚麼?不是你,還能是誰?”
林鹿擰了擰眉頭,這個林蘇陽脾氣很爆,似乎聲音大就有理。
她不擅長吵架,但有的是法子讓人心塞。
淡定的盯着林蘇陽看,直看得他渾身不自在,越來越煩躁質問:“你說話啊,看我幹甚麼!”
“抱歉,光顧着看你的鼻毛了,沒聽到你剛纔說甚麼?”林鹿兩句話絕S林蘇陽。
他臉色瞬間爆紅,下意識去捂住自己的鼻子。
這個死林鹿,懂不懂甚麼叫淑女?
他、他就算鼻毛露出來了,怎麼可以當着大家的面說出來?
一點禮儀都不懂!
林蘇陽的氣焰,被林鹿碾得渣都不剩,他現在只想去衛生間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
狠狠地瞪了一眼林鹿,林蘇陽捂着臉悶不吭聲快步離開。
這一幕,看得林蘇落眸光微閃。
林蘇陽的性格,她太瞭解了。
三哥認定的事很愛胡攪蠻纏,林鹿即便是說破大天,也不可能用理說服他。
這也是林蘇落爲甚麼要在林蘇陽在場時,暗示他是林鹿拿了自己的鑽石首飾。
……
家裏發生的事,管家都已經打電話給林昂雄報備過了。
男人不喜的目光看向林鹿,她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並沒有跟他打招呼。
林昂雄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林鹿這個親生女兒,她的市儈太明顯,與林家人想要的涵養及格調不匹配。
在秦城商圈,林昂雄也是數的過來的人物。
有這麼一個女兒在,就像在他前半生光亮輝煌的履歷上粘了一顆飯粒,讓人膈應。
於林家而言,林鹿的存在毫無價值。
“林鹿,如果你真的偷了落落的項鍊,我會派人把你送回你以前生活的小鎮。”林昂雄給過林鹿許多次機會,可她都沒有把握住。
林家的繼承人只有老大林弘寧,其他孩子都是點綴。
林家的口碑和名聲,需要他們的優秀來襯托。
林鹿卻在外面丟了林家太多臉,只知道沒腦子的跟落落爭寵。
他不需要這麼愚蠢的女兒。
林蘇落聽到林昂雄的話,心頭一喜,差點沒有壓住自己想翹起來的脣角。
趕緊開口,刷一波存在感:“爸爸!你好不容易找回妹妹,就算她犯了錯,也不能不認她呀!都怪我,我不該跟媽媽說我的鑽石項鍊丟了!”
“落落,你沒有錯。”林昂雄眼神溫柔了幾分,對比剛纔對林鹿語氣冷硬的態度,他對林蘇落話的語調彷彿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她如果沒偷你的項鍊,懲罰自然落不到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