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你到哪兒了?”
卓婷和旁邊人熱絡完,磕着瓜子給林冉打了通電話。
林冉攏了攏身上的風衣,抬頭張望豪森酒樓招牌在哪個方向。
“我剛出地鐵,正在找酒樓的招牌呢,估計五分鐘內趕到。”
卓婷嘰裏呱啦給她一通引導,可奈何林冉是個路癡聽不懂東南西北是哪,最後卓婷絕望地趴在桌上,“沒事兒,寶,我們等你,整個101寢室就差你一人了。”
林冉不好意思地說了聲‘抱歉’,然後掛掉電話立馬飛奔起來,她看到了豪森酒店招牌。
今天是錫城大學金融學院12級1班和2班畢業五週年聚會。
據說還邀請了學院教授和輔導員,因此特意選了錫城最豪華的酒樓。
身旁,一輛黑色庫裏南緩緩經過。
林冉停下腳步主動給車子讓路。都說車子應該禮讓行人,可林冉卻覺得肉體凡胎沒必要和鋼鐵重物過不去。
沒想到庫裏南卻停下了。意思很明顯,讓她先過。
林冉沒猶豫,拔腿往前飛奔。
等到酒樓一樓,忍不住又往身後瞥了眼,沒想到遇到個有素質的豪車車主。
抬腳往旋轉門走去,卻在反光鏡子裏看到庫裏南正往豪森酒樓負一樓的車庫開去。
倒是挺巧。
……
卓婷像個護崽的老母雞,拍了拍她的手掌,“那行,就先待着吧,喫完飯我們再找個地方喝下午茶。”
林冉嗯嗯了兩聲,擠出一絲笑容讓大家寬慰。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打開,傅行簡和學院教授、領導被別人簇擁着走來。
“傅總,裏面請。”
學院領導笑着伸手,最前面那桌是主桌,主桌的主位空着,那是留給傅行簡的。
傅行簡落座在主位,沉聲道:“老師您客氣了,今天是同學聚會,不是洽談合作,我是錫大的學子,所以不用叫我傅總。”
本應熱鬧的同學聚會因爲傅行簡的到來顯得死氣沉沉,在座的同學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只能低頭竊竊私語。
卓婷向來心直口快,惡狠狠吐槽,“某些人真是老鼠屎,一來壞一鍋粥。”
某些人是指誰,整個寢室的人心知肚明,紛紛捂嘴偷笑。就連林冉也笑出了聲。
不過她還是戳了戳卓婷的胳膊,示意她小點聲,“別說了,萬一被聽到不好看。”
卓婷攤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似乎是意識到氣氛凝重和自己有關,傅行簡主動端了杯子朝學院領導和教授碰杯:“老師,捐贈項目我已吩咐手下人跟進了,預計下個月款項就能打到學校賬戶。”
“兩位老師今天也辛苦了,我知道學校事情繁重,非常感謝兩位老師的出席,只是如果打擾到您們的工作,我只怕會十分愧疚。”
學院領導聽出了他話外之意,這是攆他們走呢。
不過無所謂,反正校長叮囑的事情有了確切消息,他也懶得和這幫孩子鬧,當即喝了口酒:“傅總說的是,學校事務的確繁多,我和教授就先回學校了。捐款的事,麻煩傅總了,我代全體師生感謝宇投集團!”
……
林冉神色微凝,復又微笑起來,“好久不見。”
說罷,兩人仰頭一飲而盡。
卓婷坐下,仔細打量着林冉,然後湊近她,摸着下巴低聲感慨:“你是真的放下了?”
林冉又笑,“要不然呢?”
她承認,她曾經是被這張臉魅惑過的。
可時過境遷,現在再見,心情也早就不復當初。
“人家在美國六年,說不定早就結婚生子,孩子都好幾歲了。”
被她這一提醒,卓婷也想起來,“也是,他當初不追着白月光去美國的嘛,一去就是六年。以他那張勾人的臉和傅家的鈔能力,甚麼白月光搞不定。就是女王來了也得投懷送抱。”
聚會很快到了尾聲,卓婷提議要去隔壁商場逛逛然後喝個下午茶,大家都拒絕了。
林冉也拒絕,“改天再聚,反正都在錫城時間多的是。”
於是大家起身紛紛離開。
卓婷提議要送林冉回家,林冉指了指手機,“我得回公司加班,最近有個項目臨近收尾,我得盯着不能出事故。出事故我就完了,獎金拿不到。我和你不順路,你先開車走,我坐地鐵。”
“你們公司是甚麼周扒皮,回頭一定要把公司全稱發我,我避雷。”
“唉,我也不想啊,還不是爲了錢。”
“唉,咱們打工人命苦啊,要不然你來跟我一起創業得了!”
……